| 學達書庫 > 禾真 > 魔擄卿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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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夫人的師兄或什麼的,他搬弄口舌地挑撥教主跟夫人之間——」師兄?那就是忠義山莊的人了。「那個男的說了什麼?」 「說什麼教主你逼他們將夫人逐出師門之類的話。」 好一個忠義山莊的卓松平。仇天昊冷沉的黑瞳益發漆黑。 回到白鷺教後,隨著時間的增加,卓竹翎心中那抹疑慮的陰影愈來愈大,大得令她情緒時常失控,變得容易暴躁。連她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這個樣子。她一方面催促自己去弄清事實的真相,另一方面卻有一個懦弱的聲音在牽絆著她,害怕著結果。 午後,女婢端了碗很珍貴的補品進來。 「夫人,吃碗冰鎮燕窩,這可是教主特別命人為你準備的。」 「不吃。」她煩躁地嚷了一聲。 女婢怔嚇了一跳。「夫人——」她畏畏縮縮地將手中的燕窩給遞呈到她面前的桌上。 她沒來由的心中就是一把火,她怒得往桌上一拂,將那碗燕窩給掃到地上。嚇得女婢驚惶著臉色,如此珍貴的一碗燕窩給毀了,她害怕極了。 當女婢瞧見仇天昊走入內時,臉上的表情更是恐懼萬分,眼眶立即聚滿淚水。仇天昊見到地板上破碎的碗及撒潑在外的燕窩。 「怎麼回事?」他一對銳利的黑瞳瞅著顫著身的女婢。 仇天昊一質問,女婢便嚇得哭出來。「教主原諒,我不——」 卓竹翎的聲音響起。「是我弄的。我不想吃,所以就將它給拂到地上了。」她故意講得刁鑽、刻薄,但是她的心裡並不好受。 仇天昊並沒有對她的言詞行為加以置喙,只是叫女婢清理妥當。 女婢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趕緊清理掉地上的殘局,然後,端著這些破碎的碗片,慌張地步出去。 待女婢離去後,仇天昊才對她近來的使性子略表意見。 「你最近脾氣特別暴躁,老是找下人的麻煩。」 「怎麼?後悔收留我了嗎?那當初就不要費盡心思的留下我啊!」她的口氣極沖。 「我仇天昊從來不後悔任何做過的事情。」 「是啊,你一向喜歡掌控擺佈所有的人,不賽馬?」她憤怒地睇了他一眼。他當然聽得出來她是意有所指。仇天昊心中多少有些認知。「既然你心中有所 疑問,就說出來。」 卓竹翎怨憤的雙眸再度迎視他那對黑瞳。她的矛盾與掙扎在內心交戰著,最後,她還是咬牙鐵了心地將一直盤旋在心中的疑惑給吐露出來。 「我師父將我逐出師門,是你逼他的嗎?」 當話問出口,她才發覺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劇烈。 兩對瞳眸在寂靜的空氣中交纏。 卓竹翎眼見仇天昊欲啟口的唇,心旋即提緊:否認,否認它。 「沒錯。」 仇天昊承認的話甫一出口,霎時,這室內的空氣似乎感染了卓竹翎體內凝結的血液,也跟著凝結了。 卓竹翎僵直身軀,腦袋轟轟地直響。 她開始感覺到心像是被鞭打著,抽痛。他的這一聲承認,逼得她去面對現實,也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終於,第一顆珠淚自她眼眶而去,接著,止不住的眼淚奔瀉不已,她像是發狂了般的怒喊著:「你怎能如此殘酷地對我。」 「竹翎,我並沒有傷害你——」讓她如此傷心難過,是他最不願的,他可以讓天下人傷心,就是不能讓她傷心,但他卻傷了她的心。 「夠了,你這個大惡魔,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光是奪了我的身,還不夠嗎?非得連我的心也給奪了,然後,再在背地裡恥笑我的愚蠢,愚蠢地以為—— 「天啊,她到底是著了什麼魔?怎會令自己落入如此的田地? 「我會這麼做完全是想擁有你,並不想折磨你。」 「我好恨你啊!」她盈滿淚光的眼中透露著恨火。 仇天昊上前攫住她的身。「不准你恨我,你可是我最愛的人。」 卓竹翎用力地推開他。「閉嘴、閉嘴!別再對我撒謊了,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她竟認為他愛她是謊言,她怎能不相信他。 仇天昊憤怒地大吼:「你怎能不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真意的。」 卓竹翎已被仇恨給蒙蔽了心智,怎麼也聽不進他的話,她沒命地朝他狂喊:「 我恨你、我恨你!」 情緒過於激動,她整個人昏厥過去。 「夫人因一時情緒過於激動,以至於動了胎氣,不過,已經無妨了,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大夫將診斷結果告知仇天昊。 「來人,送大夫。」 「仇教主,那我告辭了。」 大夫提了藥箱便與人步出門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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