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韓雅築 > 降龍幻姬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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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寂寞了。」淺忽一笑,尉遲漣漪紮妥包袱,拍拍以小孩兒姿態現身的莫離,「天下無下散的宴席,但願此去,你我都能找到幸福,永不相見。莫離,你自個兒好自為之。」 「主人……」他想說他願陪她出去尋找袁滅,不過想想,卻又默然;點頭頷首互祝珍重,莫離眼睜睜地看著她離去。 話說尉遲漣漪被鳳翔帶離雷火寨後,袁滅倚仗旗下數壇精英,結結實實挑平了鳳家航運所有據點,真可謂「衝冠一怒為紅顏」哪! 原以為可以逼出「脅持」尉遲漣漪的鳳翔,無奈鳳翔像吃了秤鉉似的,硬是躲著不肯出來,讓原本十分狂獰殘酷的袁滅變本加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連鳳家閒置渡口的船隻都給他放火燒個精光。 「滅弟你瘋啦,快住手!」 袁滅雙眼浴血,肅殺之氣狂猛。 為了尉遲漣漪,讓他負盡天下,也心甘情願,無怨無悔嗎?這傻子。見他如此癡情,身為兄長的袁起,真的好心疼。 「找不到她,我——絕不善罷干休。」一隻黑色令旗飛射進豐皮地圖,正中廣通渠堂口,袁滅的眼爍痛楚,下令搗毀鳳家產業的決心不變。連天子腳下都不放過,久未興風作浪的雷火寨弟兄,更是燒殺肆虐、殘酷無道的傾巢而出。酷愛殺戮的盜匪團,盡其所能的大肆破壞著。 「你又何必呢?為兄已解釋過大娘跟娘當年的恩怨情仇,知她對娘恨之入骨,絕不可能成全你跟尉遲姑娘。你還這麼執迷不悟,真是氣死我了。」袁起不肯死心,耗在他身邊,就是要他打消主意,乖乖回交州去做他的土匪頭子;最好遠離皇帝十萬八千里,他才放心。 「大哥。」壓低的嗓音,盈滿風雨欲來的戾氣。袁滅以很忍耐、平靜、讓人毛骨悚然的語調截斷他喋喋不休的嘴,低哮:「大嫂快生了,你為何不滾回她身邊去,少來煩我!」索性命令鐵彧護送他走,來個眼不見為淨,省得聽他囉嗦。 「你……」袁起快被他氣得吐血。這小子真是不識好歹,一點也無法體會人家的心。捏捏拳頭,他虎虎生風的拳頭幾乎要打到一臉無畏的袁滅臉上,又即時收手,頹然的瞅他,他認輸了。「袁滅,殺戮換來的車福,能夠持續多久?希望你三思。大哥走了,你自己多保重。」眷顧的眼,在他身上留連,袁起相信袁滅再肆無忌憚下去,皇帝老頭肯定不會輕饒他,屆時抄家滅門恐怕逃不過。 「樹雷霽,你也認為本寨主錯了嗎?」袁滅頹傾的身子,斜倚在虎椅上,他疲憊地問站在堂下、一直未發表言論的樹雷霽。 「寨主……」寨主有錯,錯在情深、執著;這也是樹雷霽離不開這個傻瓜的原因。所以君不回提議出山說服禮木耳回寨幫忙,他也沒有反對。哪對兄弟不吵架?他相信粗線條的劄木耳最後還是會回來的。 「算了,你下去吧!」揮揮手,袁滅要他退下,自己則盯著佈滿黑色殺旗的羊皮卷:心裡擔憂的則是尉遲漣漪體內未淨的蠱毒。 「是!」欠身離開,樹雷霽若有所思的臉,翻騰的則是將來皇帝下令剿滅雷火寨,寨裡千百老弱婦孺撤退的路線。 大夥兒誠服寨主領導,感念他平日照顧之情,不肯離去,非堅守著雷火寨跟他同進退下可。越是如此,越讓人操心,但願將來,不要是哀鴻遍野收場才好呀! 同一時刻—— 被囚禁在水牢的尉遲漣漪,一雙被縛住的手掛吊在設備簡陋、以三槐木架構成的馬蹄型刑具上,越想掙脫束縛,她受的傷害越多。敲著岩壁的白嫩玉手破皮,用麻繩捆綁住的手腕處滴血成河,她就算喊到聲音沙啞,鳳翔跟個聾子一樣,就是狠著心腸不肯放她出來。 「娘,求求你,放我出去,漪兒再也不敢違抗你,求求你……放漪兒出去……」鐘乳石廣布的天然洞穴冰冶潮濕,尉遲漣漪身上的蠱毒稍稍被陰寒之氣控制住,但一身稀薄的單衣,也讓她冷得牙關打顫,唇色發紫。 何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現下算是瞭解了。 「放你出去?你不聽話,又不乖,連答應娘遠離臭男人的誓言都敢違背,娘怎麼敢再相信你?」坐在牢外的牢頭身形僵直,萬般憔悴,她端視著正前方,髮絲散亂,自言自語的模樣,宛如一名瘋子。驀地,她從座位上筆直站起,對著火炬投射過來、自己的影子,怒氣衝衝地跨步走去,擂起拳頭,她對著牆壁上的黑影猛打猛敲。 「賤人,敢唆使袁滅勾引我的女兒,雜種、雜種——」 鳳翔把牆上人影當成秦默楚的化身,卯起力來想將她打死、打散,問題是:人家是打不倒的不倒人,任由她掐拍槌打依然無動於衷,健康如斯,最多是倒下去,便又直直站起,氣得她頻頻吐血,也拿她莫可奈何。 尉遲漣漪現下不只擔憂她的自由,更怕鳳翔無聲無息的死在這人煙罕至的鬼地方,到時她也要跟著被遺忘在這個地方嗎? 「國公,這天然穴是主母當年用來審人犯的私牢,棄之不用好些年,您想她會帶少主人來此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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