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韓雅築 > 花棺新郎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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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因正主歸來,喪失繼承權的姜氏姊妹,唯恐詭計爆發,顫抖的躲在雕梁厚柱後面,氣也不敢吭一個,就怕唯辛掩月是從的司徒文淵,會把她們揪出來嚴加懲罰,甚至趕出秦嶺境內,終日過著膽戰心驚的生活。 康哲華蛻變成司徒文淵的過程,順利到他彷佛天生就該是古代人般! 李禎擔憂他所欠缺的幽默感,他更是像找回另一個自己,把原先屬於他的權力,運用得如魚得水,自生威嚴,卻又不像一個號令千萬兒郎的當家之主。 笑容比以前多,個性自然比以往俏皮淘氣,他會杵逆你,卻又讓你拿他沒轍,對他提不起氣來。 李禎對這新生的兒子,是又愛又怕。次次召見他,都是以手揉弄太陽穴收尾,身為母親的威嚴,根本無處伸張。 「娘!你找我?」司徒文淵也跟辛掩月一樣,學會走路又蹦又跳的進屋了。 再活過一次的人,體力果然較差,他哪次出現,不是氣喘咻咻,像是甫練功完畢的模樣? 李禎要他走近,掏出手絹幫他拂去塵埃。開口又是疼惜的寵溺話語,「瞧你,怎麼又弄得一身汗」 「運動嘛!」司徒文淵站在她眼前,猶是不安分的四處打量,李禎座邊正好有一盞宮燈,他伸手把玩垂吊的流蘇,聳動的肩膀,卻對這荒謬的情況感到好笑。 沒辦法,誰教整個梧棲山莊、持國府加起來,足以媲美三分之一的秋海棠?他徒步逛一圈,沒累死已經是老天垂憐,還敢奢求啊! 「為娘的是想問你,鳳露、鳳霜姊妹,你做何打算?原本娘以為你死了,想彌補她們,才把繼承權渡過去,結果你死而復生,持國府的產業,自是不能再由她們繼承,這於理不合是不?」司徒文淵悶不吭聲,她竟沒來由的感到緊張。掠掠舌頭,她蠕動一下身子,改變坐姿繼續道:「娘知道你除了掩月丫頭,誰都不要!可是娘對姜氏姊妹的母親有過承諾,等時機成熟,自當迎娶她們入府。再說——你可是大唐權傾一時的尊貴王爺、千歲之軀,三妻四妾根本不算什麼,而娘相信,掩月也有容納『長姊』的雅量,你說是不?」 驀然撇過臉,司徒文淵寒冰似的結霜銳光,非常不幸的正中她翕動不停的嘴,堵住她剩下來的廢話。 在一片冗長的默然中,連呼吸聲都讓人倍覺聒噪,司徒文淵卻驟然哂笑,以一張很無辜、很哀戚的表情,先行化解掉母子倆一觸即發的火爆場面,然後不急不徐的開口,「娘,孩兒也想照單全收,大享齊人之福。不過您是知道的,從姜氏姊妹進府,月兒便受下不少冤枉氣,『于情於理』,孩兒都該幫她報復的。要不,就說不過去了。」聰明,拿她的話反將回去,讓她啞口無言,司徒文淵硬起心腸,還真是冷面無情。 李禎點頭如搗蒜的附和,讓司徒文淵笑容更些的欺近母親,逼得她將背直往後傾,燙貼在雕花細膩的椅背上,以花容失色、「驚驍」的眼神回瞪愛兒,怕他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閒適地走開,與她保持距離。司徒文淵打開摺扇,瀟灑恣意的煽動著,一個箭步的時間,他驟然轉身,似真亦假的威脅道:「不然我還是照單全收好了。月兒為正,她們姊妹為妾。待正式入門,我再來個辣手摧花,百般蹂躪,只要我替月兒出完這口冤氣,再隨便栽個七出之條給她們,將兩人休棄返鄉…… 如此一來,持國府不但省下一筆可觀的贍養費,也免得妻妾不和,鬧得雞犬升天,舉家不得安寧。」頓了頓,他在李禎目瞪口呆的神情下,轟然大笑地追問:「娘,您說孩兒這主意好是不好?」 「這樣……好像不大好!太欺負人了。」微張其口的李禎,只能錯愕以對。已經被嚇得講不出話來了。 「說的也是,不然等娘想到好法子,冉我孩兒過來商討對策吧!」合上摺扇,他不等她點頭應允,便逕自離去。 出了金鸞廳,司徒文淵正對辛掩月哀怨的神情,就知道她又誤會了。 但聞辛掩月怯怯地垂下臉,囁嚅的問道:「司徒哥哥真的要娶姜氏姊妹入府嗎?」他便不住仰天長歎,徒增無奈。 拿紙扇輕敲她天靈蓋,司徒文淵嫌她沒良心的笑駡,「傻丫頭,我是在幫你出氣,你這小腦袋瓜子又想到哪去了?」 聞言一愣,繼而心頭泛甜的縮肩吐舌,辛掩月被罵得不好意思,只有柔聲抱歉,「對不起!我沒想到你對我如此體貼。」 「下次再懷疑我的用心,當心我修理你。」寵溺的話沖出口,直傳進她美目盼兮的黑潭裡,這才倏然驚覺,她飽含濃郁愛意的目光,似是若有所盼,想奢求他做同等的回報,卻又礙於女性的矜持,略有躊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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