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韓雅築 > 花棺新郎 | 上頁 下頁
九


  「淵兒,你真的要掩月做你的新娘嗎?看她這副兇悍勁,將來想必是悍婦一個,你當真要娶她進門?」司徒仲不解兒子為何只對辛掩月情有獨鍾,僅看過她的畫像,就百般要求他北上求親,這對素來不苟言笑、練達穩重的司徒文淵而言,可是絕無僅有的事,幾番斟酌後,他忍不住逗弄硬得像塊木頭的兒子。

  將在他懷裡不停扭動的軀體抱緊,司徒文淵執著的頷首,「是的,爹,孩兒今生只想娶掩月一人為妻。」黑黝黝的瞳光驀地深邃,靜靜的凝望氣嘟嘟的小佳人,以超乎實際年齡的成熟說:「再說,我抱也抱過她,親也親過她了。掩月今生,是非我不能嫁了。」

  原來他毛手毛腳是為了這個。辛鴻在一陣靜默後,率先爆笑出聲。拍著司徒仲的肩,他嗆咳地調侃他,「看看你生的好兒子,真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比起當年的你,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風流到連我們乳臭未乾的小掩月,都想玷污她的清白,看來這回我們辛家堡不倒貼女兒,還真是不行哩。」

  回想年少輕狂的諸多風流賬,司徒仲突然俊臉微紅,結語半晌,他才頻頻的拱手告饒,「辛兄就別笑我了。」

  古怪的看父親一眼,司徒文淵並未多置一詞。微笑的他,依舊抱著掩月,靠在她瘦小的肩頭上,貪婪地吸取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乳香,心裡則想著,回去該如何套問公主母親,父親過去有什麼樣的風流賬。

  他好好的笑容,讓司徒仲立刻面容一整。清清喉嚨,他恢復正經的問兒子,「為父的這就啟程前往關外,你一人留在辛家堡,沒有問題吧?」

  「是的,爹。」

  轉過頭,司徒仲不好意思麻煩辛鴻說:「小犬就交給辛兄代為看管,等我從關外回來,咱們再正式談論小兒女的婚嫁事宜吧!」

  「這也好,仲兄快去快回,可別讓令郎望穿秋水啊!」

  辛鴻男人式的幽默,讓司徒仲再度朗笑出聲,點頭允諾,他招呼家丁備車,信步走向門外,還不忘交代司徒文淵,「淵兒,可不要太麻煩辛伯伯一家,知道嗎?」

  「您放心,我保證不意任何麻煩。」

  輕輕撫過掩月細嫩的臉頰,司徒仲打商量的問她,「辛二小姐,可不可以少欺負我們家文淵一點點泥?」

  原來他叫司徒文淵啊!總算知道這討厭鬼叫啥名號了。

  面露古怪的辛掩月,眨動晶亮的大眼,天真爛漫的點頭。「伯伯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就像對阿黑一樣。」

  她的附注說明,讓辛鴻大翻白跟,面對一臉困惑的司徒父子,他汗顏的道歉,「阿黑是掩月上個月撿回來的小狗之一。」

  朝女兒吹鬍子瞪眼,他象徵性的罵地兩句不懂禮貌,照舊從司徒文淵於中抱回女兒,又親又愛。

  司徒仲跟司徒文淵焉有怪罪之理?辛掩月的反擊能力,讓他們父子倆相當激賞——尤其是司徒文淵。

  打父親決議為他娶妻、繼承梧棲山莊開始,司徒文淵的日子,過得還真是水深火熱呢!從早到晚,送到他眼前的佳麗粉黛、芙蓉出水般的麗顏畫像,何止成山成塔,可惜沒有一位佳人合他心意的。老實說,司徒文淵心裡是忐忑不安多過私心竊喜的。昂藏男兒,頂天立地,娶妻本是無可厚非之事,問題就出在,他怕死了老爹強迫中獎,硬塞給他一個潑辣、刁蠻、世故的姑娘給他做老婆,荼毒他前程似錦的後半輩子。

  所以一眼瞧見辛掩月毫無半點虛假做作、天真浪漫的燦爛笑臉,他的心就幾乎獻給她了,恨不得立刻將她訂下來,納入他的羽翼下保護,以防美玉蒙塵。

  是一見鍾情馮?他年少狂傲的心,勉強可以接受此等想法,不過,今後梧棲山莊有個活潑好動、精力旺盛的少莊主夫人,日子應該不會過得太無聊才對!

  送走司徒仲,開過晚膳,已是月上柳梢。

  辛鴻吩咐家僕請司徒少爺到東廂的客房暫歇,自己則急著想拉小妾姬尚香窩回睡房,聊聊屬於兩人的體己話。

  落上門栓,辛鴻走到坐在銅鏡前拆髮鬢的姬尚香身旁,熊熊地一把抱住她,低頭聞了聞她身上自然散發出來的茉莉香味,垂涎的讚歎著,「好香。」

  「沒個正經,也不怕被人看笑話!」嗤他一聲,姬尚香嬌媚的推開他,風騷的程度,跟當年在窯裡伺候客人大爺並無軒輊。

  「誰敢說本堡主的不是?」辛鴻只有在關起門的同時,才能對姬尚香有如此老不羞的舉動。

  姬尚香剛進門幾年,竇如苑醋勁大到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到沒得吵,還可以加個午夜場,吵到雞犬升天,眾人發瘋。更有幾次拿刀動槍,差點殺死於無縛雞之力的姬尚香,要不是他保護得當,又運用做生意的手法安撫住凶婆娘,今天哪來的太平盛世可過?

  所以說,家和萬事興,他還是少惹那個母夜叉,順她的心意比較保險。

  推開辛鴻上下其手、不安分的魔爪,姬尚香突然想到什麼的一陣驚呼,「哎呀!今兒個是初一,你應該上紫苑去的。」

  「一天不去,應該沒關係吧?」皺起眉,辛鴻半撒嬌、半耍懶的膩著她,動都沒想到要動一下。

  「這樣不好,你今天擅自作主,把掩月許給司徒文淵,姊姊已經很生氣了,你要是再不過去那邊,我怕今晚大夥都沒得好睡。」微蹙柳眉,姬尚香輕輕推開他,看他像個孩子似的換個方向,轉而攀著床柱,不由得好氣又好笑。又起腰,她故做茶壺狀的說:「你再不聽話,我便一個月不許你過來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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