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賀宇慧 > 追求沒有假期 | 上頁 下頁 |
| 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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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豪,你先回車上打電話回家,請爸媽去找醫生到家裡等我們。」他知道羅宛齡不喜歡醫院,所以只好這樣做。 「好。」嚴書豪三步並作兩步迅速跑開。 嚴孟寒也抱著昏迷的羅宛齡快步走出貨櫃屋,黃召睿則跟在他身旁。 「謝謝你,你是我們兩家的大恩人。」嚴孟寒衷心感激。 「哪裡,只是碰巧,因為我的車子剛好壞在這座橋上,所以才會讓我給遇見。」 「這也算是一種機緣。」他們來到了車旁。「不論如何,我都要感謝你。書豪,你開車。」 嚴孟寒對著一旁的弟弟說著,自己則抱著羅宛齡坐在後座,黃召睿則坐進副駕駛座。 車子才進嚴宅,大夥兒便已在大廳門口守候。 嚴孟寒一抱羅宛齡下車,眾人驚愕不已,萬萬沒想到被帶回來的羅宛齡會是這等模樣,包括翁慧珊在內的三名女性看得當場落淚,男人們也看得為之心酸。 「宛齡!」羅佩青迅速來到嚴孟寒跟前,心疼地捧著羅宛齡凹陷的面容。「他們怎麼忍心這樣對待她……」她泣不成聲地撫著羅宛齡光禿禿的小腦袋:「怎麼捨得……」 才四天而已啊!想想看在短短的四天裡,竟然能夠讓一個好端端人變成成這樣! 「佩青,有什麼事我們待會再說,現在救齡兒要緊!」嚴孟寒平和地提醒。「醫生呢?」 「在裡面。」她哽咽道。 一群人跟著嚴孟寒進入他房裡又出來。在醫生為羅宛齡診斷的期間,他們全聚在大廳中。 「兒子,現在你打算怎麼做?」嚴柏儒以一家之主的身份首先開口。 「我一定會讓那個女人,為傷害齡兒而付出代價的。」嚴孟寒恨得咬牙切齒。 他繼而從皮夾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千萬元即期支票,遞給黃召睿。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所以,請你將支票收回去。」 嚴孟寒讚賞地將支票收回,另外掏出名片,遞給他。 「不收錢,收名片總行吧?」 「行。」黃召睿爽快地將名片收下。「這名片很特別。」 「只要你帶著那張名片,以後如果你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嚴氏絕對會為你達成。」 嚴孟寒簡單地解釋。 黃召睿將名片放進自己的皮夾內。「不管有沒有機會用到,我都收下了。」 不錯!這個朋友值得交! 房間在多方的期盼下終於開了,醫生一出來便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怎麼樣?醫生?」 「我都處理好了,只要等她醒來就沒事了。」醫生含笑道。 「謝謝。」 「我們可以上去看她了嗎?」 「可以。」 大夥兒一溜煙地全上了樓,嚴孟寒則和醫生聊了幾句,送走了醫生才尾隨上樓。 一雙沉睡的眼皮微微抖動。 「醒了!」眾人忍不住歡呼。 羅宛齡緩緩睜開沉重的雙眸,眼前的朦朧身影,讓她恐懼得尖聲驚叫。 「啊——」她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緊抱住自己的頭部。「不要……不要……」連聲音也如抖落的秋葉般,破碎不全。 大夥兒對羅宛齡的反應,全然不知所措。「怎麼了?」 嚴孟寒坐在床沿試探性地撫觸她的手。「齡兒?」 「不要!」羅宛齡嚇得一把揮開他的手,全身抖動得更為厲害:「爸……孟寒……救我……救我……孟寒……」 羅宛齡這一聲聲破碎的呐喊,直教在場所有人紅了眼眶。 嚴孟寒的心全揪成了一團,他傾身覆在她身上,緊緊緊緊地摟著她,柔聲安撫: 「齡兒,沒事了,我是孟寒,你看看我,我是孟寒。」 這四天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她又是帶著多大的恐懼,在向自己求救? 他不斷在她身上可及之處碎吻著。「你回家了,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了,沒事了,齡兒,沒事了……」他再三保證。「睜開眼睛看看我,看看大家好不好?」 羅宛齡漸漸放鬆緊繃的神經,在嚴孟寒懷中不確定地輕喚:「孟寒?」 他松了力道,直視她。「我在這兒。」 「真的是你?」真不敢相信,她一覺醒來就已經在家了!「不是我在作夢?」 「吻我,你就會知道,我是多麼真實地在你面前。」嚴孟寒柔聲建議。 羅宛齡接受他的提議,送上自己乾燥的雙唇,嚴孟寒則不客氣地給她一記結實的熱吻。 透過嚴孟寒的肩膀,羅宛齡終於看清了周遭親人寬心的笑容;她輕推開他,在嚴孟寒的撐扶下靠坐著床頭。 「對不起,讓大家這麼為我擔心。」羅宛齡虛弱地道。 「傻瓜。」 「說什麼傻話。」 「這麼多天沒吃東西。肚子一定餓了吧?」嚴孟寒端起桌上早已半涼的米粥。「吃點粥,這可是李嬸特地為你熬的呢!」 「那位是……」羅宛齡吃著嚴孟寒喂的粥,目光落在站在門口的陌生男子問著。 嚴孟寒又喂了她一口,道:「他是我們的大恩人。」實在不願提起被綁的事。 「謝謝。」她衷心道。 「不客氣。」 不知不覺羅宛齡已經吃完了整碗粥。 「你燒還沒全退,再睡一會兒。」 嚴孟寒扶著她再度躺下,或許是歷劫歸來、親人的陪伴,讓她安了心吧!很快地,她又進入夢鄉了。 「先生,賀須一家三口說要見您和大少爺,我讓他們在大廳等。」李伯站在房門外稟報。 「叫他們滾!」嚴孟寒低著嗓門吼。 「這樣不好吧!孟寒。」嚴柏儒理智地說:「我們先聽聽他們怎麼說,再作打算。」 他注視李伯:「老李,麻煩你下去請他們上來。」 「是。」 「我們都到走廊上去吧!免得待會把宛齡給吵醒了。」一家之主發號施令,看著嚴孟寒沒動靜,他又道:「孟寒,你也出來。」 嚴孟寒心不甘情不願地尾隨出去,順手關上房門。 「對不起。」一上了樓,賀須劈頭第一句話便是道歉。「今天會發生這種事情,都怪我教導無方。」 「宛齡受了這麼多的苦,你們以為一句道歉就算了嗎?」羅佩青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真的很抱歉,都怪我們夫妻倆把女兒給寵壞了,才會導致她養成驕縱、任性、不服輸的個性,其實她並沒有惡意……」說著,說著,賀須忍不住為女兒辯護起來。 「如果你女兒沒有錯,那麼誰才有錯?」嚴孟寒氣忿難平。「你告訴我!我未婚妻有錯嗎?我未婚妻遭受你女兒的淩虐、折磨,是她活該受罪嗎?」他猛然拖著賀須來到羅宛齡休息的房間,打開房門,壓低嗓門,喝:「你給我睜大眼睛,仔細看看躺在床上的女孩!」 賀須瞪眼一瞧,禁不住驚呼。 嚴孟寒對他的驚呼聽而未聞。 「她原本有一頭烏黑又漂亮的長髮,現在呢?她原本自晰豐潤的面容,現在呢?幹瘡枯瘦活像個木乃尹!再看看她身上可見之處的傷口——想知道有什麼傷嗎?有被打、被抓,甚至被老鼠咬的,其中有些傷口都已經發炎開始潰爛了!」他狠抓住賀須的領口:「你告訴我,這是誰的錯?」 「這……」他為之話結。 嚴孟寒輕輕關上房門,推著賀須回到大夥兒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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