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賀宇慧 > 追求沒有假期 | 上頁 下頁
四十三


  他領著翁秘書等三人走向沙發。「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這同時,嚴孟寒手上的行動電話響了。「你們先和翁秘書詳談,至於細節部分或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等我回來再說。」

  他匆匆丟下這句話,便到外面接電話去了。在場的三人,其中兩位以完全茫然的神情注視迅速開關的辦公室大門;另一位則習以為常地揚起唇角——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能讓一向沉穩的商場悍將反常。

  「嚴總經理怎麼了?」賀玉雯困惑不已。

  翁慧珊輕笑著。「沒什麼,只不過出去接一通『重要』的國際電話而已。對於嚴氏收購貴公司的提議,你們考慮得怎麼樣?」她技巧地轉移話題。

  縱使賀玉雯對嚴孟寒有一肚子的疑問,但既然翁慧珊不願多談,她也不便強求人家——反正以後多的是機會。

  「我們非常感謝嚴氏伸出援手,使祥和免於倒閉的命運——」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翁慧珊唇角不明顯地牽動了一下。這早已是預料中的結果,畢竟,很少有人拒絕得了嚴氏。她遞上一份早就擬好的契約書。

  「對這份契約書的內容有什麼疑問,請儘管提出來。」

  賀玉雯接過契約書,仔細地審查裡面的條文,時而和翁秘書討論著。

  然而,隔壁空蕩蕩的小型會議室內卻又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怎麼到現在才打電話回來?是不是腳又痛了?生病了嗎?」嚴孟寒一接了電話便不斷地炮轟。「還是……」

  「我沒事。」羅宛齡笑笑的聲音從那端傳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否則你不會到現在才打電話回來。」

  「這兒的確是出了點事……」她承認。

  「明明出事了,還想騙我說沒事!」他果然沒猜錯。

  「不是我。」唉!孟寒這個緊張大師。「是住在我隔壁同樣是從臺灣來的留學生,她長水痘,一直在發高燒,我帶她去看醫生,剛剛才回來而已。」

  明知羅宛齡看不見,但他的眼神仍不自覺犀利起來。

  「男的?女的?」

  「當然是女的。憑我一個人的力量和我的身體狀況怎麼可能扶得動一個昏迷中的大男孩?這麼簡單的道理用膝蓋想也知道。」

  「你這是在罵我嗎?齡兒?」

  「沒錯。」她大膽地應和。「怎麼?不高興嗎?來咬我啊!」

  這丫頭是明知他現在拿她沒轍,所以才敢講這種話。

  「好!你給我記著,等你回來我非咬得你住院不可。」嚴孟寒玩笑地恐嚇。

  「哇!我怕死了。」羅宛齡甚至還誇張地抖著音。

  這丫頭愈來愈不把他這未婚夫的威嚴放在眼裡了。卻也因為如此,才會在過去漫長的九百多個日子裡,每個月花費一筆龐大的電話費,就只為了和她逗逗嘴、聽聽她俏皮而充滿朝氣的聲音——再也沒有人比羅宛齡更能輕易地牽動他的每一個思維了。

  「她醒了。」羅宛齡突然說道。「我明天再打電話給你。」

  「你是說那位女留學生?她不是住你隔壁嗎?你怎麼知道她醒了?」這不是很矛盾嗎?

  「因為她的燒還沒退,所以為了方便照顧,我讓她睡我房間。」她解釋。「我得去看看她的情況了,拜拜。」

  「拜。」真羡慕齡兒那位生病的「鄰居」。

  還有一年半!到時就算天塌下來也休想再教他將婚禮延期!

  嚴孟寒坐在辦公桌前,審慎評估著由新加坡分公司傳真過來的營運報告。

  叩!叩!

  「進來。」嚴孟寒抬起頭,注視來人:「什麼事?翁秘書。」

  「賀玉雯小姐說她有事想見總經理。」翁秘書公事化地開口。

  「賀玉雯?」沒聽過,這是哪一號人物?

  翁慧珊暗自歎口氣。看來,除了自己的未婚妻以外,其他女人的名字一概都進不了總經理精明的腦子了。

  「賀須的女兒。」

  瞭解!「你們昨天不是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談妥了嗎?」

  昨天接了羅宛齡的電話後,他便一直坐在會議室發呆,根本忘了要回辦公室,所有的內容還是翁秘書事後找到他,向他報告才知道的呢!

  「確實是談妥了。」她回答。

  「那麼,她找我有什麼事?」他相信翁秘書的能力,絕不可能又是重複昨天的話題。

  「讓她進來。」

  「是。」

  翁秘書出去後換賀玉雯進來,嚴孟寒坐在位置上直視她,以純然的上司口吻詢問:

  「找我什麼事?」

  「為了感謝你挽救『祥如』的危機,所以想請你吃午餐。」她一雙會放電的眼睛緊鎖住他。

  老套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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