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賀宇慧 > 追求沒有假期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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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羅宛齡緩緩離開嚴孟寒的脖子,她稍微拉開彼此的距離,自己辛苦的「成果」,愈看,她秀氣的雙眉愈是往下垂——這哪是吻痕啊?倒比較像老鼠咬過的痕跡! 瞧,那一個個的小傷口還滲著些微血絲呢! 她伸出手,撫著他剛剛被自己殘害過的地方。 「你——不痛嗎?」為什麼他都沒有抗議? 「不會。」他確實是沒有感覺。「第一次能有這種『成績』,已經很了不起了。」 「真的?」 他點頭。 「這樣吧,我答應讓你吻我的脖子,可是你也得當我練習的對象,而且,我練習過後你都不可以扣上領扣,必須讓大家都看見我的進步。」羅宛齡驕傲地宣佈:「要是你不答應就算了,反正我又不會少一塊肉,不過——」斜睨他:「難過的可是你哦!」 雖然不知道原因,據她的觀察,他非常喜歡在她脖子上留下印記。 羅宛齡的「威脅」,嚴孟寒暗笑在心底,臉色卻一副痛苦不堪。「你好狡猾,齡兒。」 羅宛齡泛起得意的笑:「這都是跟你學的。答應不答應?」 「成交。」他看看手錶,抱起羅宛齡,兩人雙雙站立。「我們該回家了。」牽著羅宛齡的手,直接就要走出辦公室。 「你的東西不撿了嗎?」羅宛齡目光迅速掃過沙發上的領帶、地毯上的領帶夾,還有吊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及桌上的公文。 「不。」他旋開辦公室的門,堅定地領著她走出公司。 車子出了市區,一路往羅宅的方向前進—— 「孟寒,讓我開開看好不好?」羅宛齡突然心血來潮地道。 「不行,太危險了。」 「不會啦!」她看著來來往往,卻比市區要來得順暢的車流量。「這段路車子又不會很多。而且,有你在身邊我怎麼可能會發生危險?」 嚴孟寒減緩車速,側頭凝視她。「你可真會拍馬屁啊!」再度回首注意路況。 「我說的是事實啊!」認真地注視他剛毅的側面。「你會讓我發生危險嗎?」 嚴孟寒專注駕駛,空出右手,憑著感覺尋著她小巧的面容,輕輕摩挲,語音溫柔而堅定:「不會。」 「那就讓我試看看嘛!」她再度使出纏功。 嚴孟寒將車子開到路旁,停住。「你有開過車嗎?」 羅宛齡興奮異常,肯定地點頭:「有。」碰碰車! 「是嗎?」他懷疑。 嚴孟寒依然合作地下了車,與她交換座位。 「你確定你會開嗎?齡兒?」看著羅宛齡將車座稍微向前移動,嚴孟寒不放心地再度發問。 「當然。右邊的是油門;左邊的是煞車。很簡單的。」羅宛齡如是說,輕踩油門——「咦?怎麼不會動?」 嚴孟寒無奈地搖頭歎氣,無言地為她扳下手煞車,再將自動變速系統由「P」檔推到「D」檔。 這端的羅宛齡直對著嚴孟寒傻笑:「我忘了。」 依他看,不是「忘了」,而是根本就「不知道」!嚴孟寒在心底暗道。要是開車真如齡兒說的那麼容易,哪還需要考駕照啊? 他無言地一笑:「上路吧!」 羅宛齡那仿佛擁有全世界的純真笑靨,如花朵般綻放開來。 「坐穩了。」她猛踩油門,呼——朝左前方狂奔而去,迅速切入外側車道。 嚴孟寒被車子瞬間的衝勁給彈靠於椅背——幸好後方來車還與他們相差一大段距離,否則,可就不好玩了。 「我的技術如何?」車子行駛了一小段路後,羅宛齡得意地問。 「很好。」沒有人比他們更囂張了。「不過,要是你將車子固定在一個車道上行駛,會更好。」 「我沒有蛇行啊!」 這種歪斜的程度跟蛇行比起來,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們的車子占了兩個車道。」 「有嗎?」為了求證嚴孟寒的話,羅宛齡極目瞪著前方的道路。「沒有啊,我一直在內側車道啊!」 內側嗎?「再朝左邊移動三分之一的車身。」嚴孟寒指導著。 「不行啦,再移的話,就要撞上分隔島了。」 「不行,撞上了就會有聲音;既然沒有擦撞聲,就表示還可以往左移。」 這是哪一國的歪理啊! 「哦?」羅宛齡聽話地將方向盤微微朝左方轉動。 「齡兒——」嚴孟寒雙眼直盯著前方,平靜地開口:「別跟得太近,否則會撞上前面的車輛。」。 「不會,撞上了就有聲音,我還沒聽見撞擊聲,表示就可以再前進。」羅宛齡將他的「教誨」,加以發揮運用。 嚴孟寒聽了差點吐血,真是應驗了一句話——自作孽,不可活! 就好像在取笑嚴孟寒的「教誨」一般,羅宛齡話才出口,嚴孟寒的愛車「碰地一聲」——「親」上了前方喜美轎車的車尾,對方的「屁股」被撞凹了一個洞,後車燈也掉了一邊。 完了!對方把車停下來了! 毀了!那人一臉的窮兇惡極! 羅宛齡下意識地抓住嚴孟寒的左手臂;嚴孟寒反握住她無助的小手,柔聲保證道: 「不會有事的。」他在置物盒內拿了一支籃筆和一張空白支票。「乖乖在車上待著,別下車。」 羅宛齡順從地點頭,定晴看著嚴孟寒下車與「惡臉」面對面。 「你們沒事撞我的車幹嘛?存心找碴是不是?」惡臉先聲奪人、先下手為強,不屑地瞄了嚴孟寒的車子一眼,啐道:「賓士車就了不起啊?」 惡臉說話的同時,嚴孟寒在支票上簽了數字,遞到他面前。 「我們的確冒失了點,這點支付你所有的損失是綽綽有餘了。」嚴孟寒的語氣、態度依然高傲,並不因自己是過失的一方而稍顯謙卑。 惡臉接過支票,瞄了一眼上頭的數字,他原先不屑的眼神霎時亮得刺眼,又稍縱即逝。 「十萬元只夠支付車子的修理費用,而我的精神損失……」 嚴孟寒眼光瞬間凝結,聲音要比剛才平和的倔傲語氣低了幾度。 「別得寸進尺……」 「看……看你在這……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下……下次別再讓我碰……碰到。」他在自己即將凍成冰柱之前艱難地把話說完,迅速逃回車上,疾駛而去。 哼!臨死還嘴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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