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紅雩 > 情定雪月島 | 上頁 下頁


  「因為他是大當家的嘛!負的責任大自然的就專制許多。」古振雄反而替慕容滌塵開脫。

  「哼!才不是呢!男人都一個樣,像我爹——」她倏地住了口,真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小夥子,你說話的語氣好似你不是男人,我說你啊也該長大了!」他笑謔道。

  正當語凝因窘得答不上話時,一個水手走了進來,化解了她的尷尬。

  「四當家,要不要給那些俘虜水喝?」

  古振雄皺了皺眉,「他奶奶的王八蛋,竟敢冒我們的名,想來我就氣!」他嘟噥了兩句,「去去去!給一點水好了。」

  「古大叔,我同他去好不好?」語凝提議道。

  古振雄好心的勸道:「你還是少亂跑為妙,免得真把慕容當家惹火了!」

  語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小虎子!你怎麼在這兒?」語凝跟著送水的人來到臨時牢房時看到了她幾乎要遺忘的人,她忍不住驚呼出聲。

  小虎子懶懶的從地上爬起來,疑惑的看了她好幾眼,由於她易了容,說話聲音又不太一樣,以至於他認不出來。

  「是我呀!小混蛋。」語凝用自己的聲音壓低說。

  小虎子不敢置信的瞪著她瞧,「師……師父——」他滿身髒兮兮的,一臉可憐樣,畢竟年紀還小,一見著熟人眼淚就在眼中轉呀轉。

  「傻小子,男孩子哭什麼哭?」語凝因他至今仍喚她作師父而有些感動,看到他孤伶伶的模樣就想起自己獨立照顧母親的悲酸,「告訴我,你怎會在這兒?」

  小虎子用髒袖子擦了擦淚水,「那天在無錫的客棧裡,早上我醒來就找不到你,找了……找了好些天,後來我聽人家說雪月島的海盜在招兵買馬,我就義不容辭的加入了。」他形容得眉飛色舞。

  「笨!」語凝敲了他頭殼一記,「哪有做海盜的會公然招兵買馬?你真是沒大腦呀!」她受不了他的天真。

  「我……我哪裡知道!人家一時高興了嘛!根本就沒空想那麼多。」他不好意思的辯解。

  「沒空想?!你知不知道你不只投錯門,你們那艘船攻擊的正是貨真價實的『雪月號』?」她一見他那瞠目的拙樣就知道他當真不曉得。

  「難怪!」小虎子恍然大悟般的叫了出來,「我就說上誰這麼英勇,原來是……」

  「是你媽的頭啦!你那麼高興做什麼,現在你可是人家的階下囚呀!真是七月半的鴨子不知死活!」語凝沒好氣的截斷他的話。

  被這一搶白他才想起自己悲慘的處境,「那……師父,那……怎麼辦?」他垂頭喪氣的問。

  語凝的目光轉了轉,「我是可以和慕容滌塵去說說看的,可是……我這一去豈不自投羅網?」她半自語的說。

  小虎子的眼睛一亮,「師父,你認識慕容當家?!」他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她仍蹙著眉,「認識是認識,不過他正生我的氣,我還是少惹他為妙!」

  「師父、師父,你要救救我呀!」小虎子趕快哀求出聲。

  語凝沉重的看了他一眼,「好啦!好啦!」然後以一種視死如歸的神情走出去。

  語凝偷偷的推開艙房的門,門「咿呀」一聲滑開,她還來不及「檢查」慕容滌塵在不在,一聲冰冷的聲音就淩空劈來——

  「你還記得回來呀!」

  語凝被堵得無話可說,只得摸摸鼻子走進去。

  她偷偷看了慕容滌塵好幾次,發現他面無表情的在做自己的事,一顆心反倒提在那兒七上八下的,她也不是怕他,而是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教她無所適從,摸不清他的心思。

  「慕容……」語凝杵在那兒,差點和轉過身的他相撞,好不容易出口的話倒硬生生的給吞了回去。

  「慕容滌塵,你有什麼不滿你就說吧!別縮頭縮尾的不想個男人!」她忍不住出口激他。

  但語凝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激烈,她語聲方落,人就整個被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那你告訴我要怎樣才像個男人?」慕容滌塵陰冷的問,鼻子離她不到兩寸,她的呼吸開始沉重起來,「是不是這樣才像個男人?」他說完即狠狠的吻住她,霸氣的、夾帶著橫掃千軍之勢,席捲了她所有感官知覺。

  他身體的每一處皆與她緊密貼合,逼得語凝不得不讓全身的細胞只為他而活,脈搏為他而跳動,就連張口吸一口氣都充滿了他純男性的陽剛氣息……

  就在慕容滌塵欲罷不能時,語凝舉起虛軟無力的手推開他,「我……我是來找你談正事的……」她說得理直氣壯,可惜顫抖的語音削弱了她的氣勢。

  慕容滌塵放開她轉過身去,霎時她突然覺得失去了溫暖,他背對著她,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麼,只是突然感覺離他好遠。

  「俘虜中有一個是我認識的……」語凝實在無法對著他的背說話,於是繞過他站在他面前。

  慕容滌塵有臉上慣有的漠然。

  「小虎子自稱是我的徒弟,雖然我沒正式收他,但他這人本性不壞,他也是被騙去的,你……能不能……能不能放了他?」他小心翼翼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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