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紅雩 > 情定雪月島 | 上頁 下頁


  慕容滌塵眯眼,悠然瞭解這女子打的是啥主意,她是想看他原來的容貌。

  「那倒不必了。」他答,語氣轉成半帶笑容,「我看你還是為自己做一個吧!因為你原先那個已被我扔了。」

  語凝驚慌的摸向自己的臉龐,是自己那粉嫩的肌膚,哪還有人皮面具的蹤影?!

  「你把它仍哪兒去了?」她急急的問。

  慕容滌塵聳了聳肩,「水底。」他隨手一指窗子。

  語凝從床上跳起來趴到窗子上,然後就叫了起來,「我們在……船上?船還開著!你怎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做啥?反正船開了,而你人已在船上。」慕容滌塵不以為意的說。

  「那你什麼……」

  「我趕時間,而你中了毒,那是唯一的辦法。」

  「哦!」語凝哀叫一聲,她所有的財產都放在無錫的客棧裡,雖然很心疼那些東西,那都是她的「工具」和「戲服」,但人家好心救了她,她可不能得寸進尺,「那……那你的船要開去哪兒?」

  慕容滌塵看了她一眼,目光一斂,「那是『職業機密』不便告之。」

  「你?!」她的眼瞪了起來,「好吧!船一靠岸我就下去,現在,能否請你幫我找間艙房,我要休息了。」

  「這是你的艙房。」

  「我……」語凝簡直不敢置信,前一刻她還視他為英雄,崇拜有加;現在她真有掐住他脖子的衝動,「孤男寡女……豈有共用一室之理?!」

  「好吧!那你去找人換房好了。」慕容滌塵懶懶的躺上床,「不過只要讓我的手下發現船上有女人,他們肯定合力將你仍下海。」

  語凝不敢置信的翻了翻白眼,知道他不是虛言恫嚇,她確曾聽過這種迷信,有些男人們相信船上有女人是楣運的開始,就算是死了只老鼠都可怪到女人身上。

  在她猶豫的同時,慕容滌塵已翻過身沉沉睡去,她氣惱的瞪他一眼,以一個很利落的姿勢躍上床上方的吊床,因此錯過了他唇畔那抹笑容。

  隔日一早,語凝醒來時慕容滌塵已不在床上,她跳下吊床,身上那套男裝已皺得成鹹菜幹了,她拾起桌上的包袱,好奇的將它打開。

  「啊!」她驚呼一聲,竟是易容用具!雖沒她的包袱齊全,不過要做個人皮面具倒是足夠了。

  語凝手腳很快的做了一個幾乎和昨天一樣的面具,在三檢查有沒有破綻後,這才走出船艙。

  這艘船出乎意料之外的大,她走出船艙才發現自己昨晚睡的地方是甲板上第二層,而往上竟還有四層的艙房,相信甲板下應該還有幾層,而光風帆就有十餘道,船桅最大的至少也有十餘丈,舶旁架設大銃數十門,女牆上皆有人負責照料武器,看來雪月島的勢力真是不可小覷。

  「小子!」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嚇得語凝差點跌下甬道,她回頭望進一大片毛茸茸的鬍鬚中,「你是新來的吧!」大鬍子後方傳出聲音。

  「呃……」語凝後退了一步眼前的是足足高她兩個頭,滿臉大鬍子的大漢。

  「你跟我來吧!這船上沒人能這樣閑著。」他說著拎住眼前「小漢」的後領,半拖半提的給帶到廚房,「那缸米去掏洗乾淨,手腳快些,好幾百人等著吃飯哪!」

  他將她「拖」到米缸旁,措手不及的語凝只能趴在米缸上發愣,天哪!有沒有搞錯?!這米這麼多,她光米缸都推不動,如果一小鍋一小鍋的洗,恐怕天黑也洗不完吧!

  慕容滌塵死哪兒去了?她該不會真要做苦工吧!

  語凝看著四周,二十個左右的人在此工作,人人各司其職,她向一旁洗著菜的人問:「你知不知道慕容滌塵在哪?」

  那人驚異看了一眼,「你怎敢直呼大當家名諱,太不懂規矩了吧!」說完就自顧自的工作,一點都不把身邊的小子放在眼裡。

  語凝翻翻白眼,當下真想賞他兩根梅花針,不過為避免引起暴動,被群起圍攻,還是認命一點吧!

  「小子,這樣洗米天亮也洗不完!」大鬍子看見剛拎進來的小子洗米的方式時又吼叫出來,「你叫什麼名字?」

  「呃……辜舞」語凝吞吞吐吐的想不出個男人名字。

  「辜武?我說阿武你也太沒用了,這點力氣也沒有,以後怎麼討媳婦兒?」他大手拍了那小子的後背一下,那小子差點跌了出去,「我看你去世把那些地瓜削一削吧!」他隨手一指。

  天……天呀!又是大簍筐,語凝忍不住要詛咒起慕容滌塵了!

  等語凝再次見到慕容滌塵時已快中午了,她的手因削了太多的地瓜而發酸、發疼。

  「大當家。」大鬍子看見走進廚房的慕容滌塵時喊道。

  「古大哥。」慕容滌塵頷首致意,一雙利眸已巡了廚房一圈,目光直直的落在語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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