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紅葉 > 焰皇寵妻 | 上頁 下頁
二十八


  黑子緩狂笑出聲,此刻的她就像是個享受殺戮快感的殺手,正一步步的向她的獵物伸出魔爪,然後看著她邁向死亡之路。

  「跳啊!不跳是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黑子緩一刀劃過了草草的頸子,刺目的血痕立刻浮了出來。

  「這是警告,下一刀,我要的就是她的命了。快點跳啊!」刀尖又重新抵上了草草,這次對準的是草草的喉嚨。

  「住手,我跳!」

  曲流風慢慢地走到了崖邊,突如其來的強風,讓她更有些站不穩。聽著腳下沙子、石塊掉落的響聲,恐懼的感覺不停湧上心頭,可是不管再怎麼怕,她都不能拿草草和多多來換自己的命,她們是無辜的。

  皇……皇……再見了!曲流風在心裡和黑焰皇訣別。

  雖然明知不可能──但,她真的好想再見皇一面!

  「你以為還會有人出來救你嗎?別作夢了,黑白無常正等著你呢!跳啊!快跳啊!哈哈哈……」

  絕望的閉上了眼,曲流風吸口氣,將一隻腳伸了出去……

  「風!不要──」

  突地,一道急切又充滿深情的男音在她身後響起。

  熟悉的嗓音,讓曲流風將伸出的腳縮回,下意識的向後跨一小步,轉向聲音的來源。

  「皇?!」曲流風和黑子緩的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真的是你!你真的來了……」曲流風充滿深情的眸子緊緊凝視著他。

  「子緩!快放了草草和多多!之前你對風所做的一切,我們可以一筆勾消。」

  在確定曲流風已經遠離了死亡的邊緣後,黑焰皇將目光轉向了黑子緩。

  下江南的並不是他,而是易容成他模樣的神,他們這個安排的目的就是為找出真正的兇手。

  他想都沒想過要以風當餌,只是神不斷的告訴他,在連敵人都不知道是誰的情況下,只有這麼做才能將敵人引出來。

  為了不讓風再受到傷害,可以早點脫離這個夢魘,他也只能這麼做了。

  其實,早在子緩現身時他就想出手了,只是沒想到子緩竟然會挾持了草草和多多。這麼一來,他要是貿然出手的話,萬一她們兩個受傷或死了,風一定會自責一輩子,所以他才一直遲遲沒有出面,等待好時機。

  但現在風已經被逼得無路可退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作夢!」

  話一落,黑子緩便使勁將手中的匕首射向黑焰皇。在黑焰皇分神接住匕首的同時,她以電光石火的速度沖到曲流風身後,一手將她的雙手反制住,另一手則用力掐著她的脖子。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表示一切都完了。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我的,我黑子緩得不到的,韋如琴也休想得到!今天,我要跟她同歸於盡!」

  說完,她將曲流風強迫往後拉,兩人就這麼在黑焰皇眼前墜入了山崖……

  皇,我愛你。

  快從他眼中消失的那一瞬,曲流風泛起笑容,以唇語告訴了他……

  「不!」黑焰皇的心被狠狠地撕裂。他只來得及捕捉到曲流風對他微笑的臉,卻來不及捉住她的手……

  突如其來的一記手刀劈昏了他,他就這麼倒在身後人的手臂上。

  「我來遲了嗎?」

  你該死,脂腹為婚算什麼?皇他是我的,這輩子只有我能愛皇……

  去死吧!這就是和我搶皇的下場……

  哈哈哈……

  「不要……不要……啊──」伴隨著一陣淒厲的尖叫聲,曲流風從夢魘中驚醒過來。

  「小風、小風,你怎麼了?別嚇院長啊!」和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心痛,白院長將有如驚弓之鳥的曲流風摟進懷中,不停的輕拍著她的背。

  院長?!

  「院長?真的是你嗎?」

  曲流風拉開兩人的距離,抬頭看向將她擁在懷中的人。

  和藹的面孔、溫柔的嗓音,都和她記憶裡的院長一模一樣──唯一改變的是,原本烏黑的發裡多了幾根的銀絲。

  是院長……真的是院長……

  盯著白院長發愣了將近一分鐘後,她的視線開始在四周打轉著。

  白色的病房、皮制的沙發、醫療儀器……

  她……她回來了?她回到現代來了?錯不了,因為,古代不會有院長,也不會有這些東西。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她應該覺得很高興才對,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又會覺得心好痛呢?

  「當然是啊!」這孩子怎麼問這麼奇怪的話?「出了什麼事嗎?」握緊了她的雙手,白院長擔心的問道。

  「小風,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整整失蹤了三個月,一點消息也沒有,就在大家快放棄尋找你的時候,你竟然出現,並昏倒在孤兒院的後山腰,要不是……」

  「院長,我沒事,我只是累了。」曲流風什麼也不想說。

  「累的話就再睡一會兒,院長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你的。」

  「嗯!」低聲應了聲,一會兒,曲流風又昏沉沉的睡去。

  「神,你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的話,皇會死的!」舒雨荷心疼的看著站在窗邊,一動也不動的黑焰皇。

  五天了。琴兒墜崖後,皇本來也打算跟著跳下去,要不是神及時趕到並擊昏了他,那麼她丟掉的將不只是一個媳婦,還加上一個兒子,還有……她的女兒……

  皇清醒後,像發了狂似的,不眠不休地在山底下找了五天五夜,任何一個小地方他也不放過。

  最後她和神再也看不下去了,便趁他不注意時點了他的昏穴,將他帶了回來。

  沒想到他醒來後,卻一句話也不肯說,什麼也不肯吃,就這樣站在窗旁,眼神空洞的望向窗外。

  「娘,心病還需心藥醫,我還能有什麼辦法?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將弟妹給找回來!」

  他不是見死不救,只是他真的是無能為力。

  「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嗎?」

  找了那麼久,山崖下就只有子緩的屍體,完全不見琴兒蹤影,所以她相信琴兒一定還沒死。只是,琴兒到底去哪了?

  「我要是知道琴兒在哪兒,就算要上刀山、下油鍋,我也會把她帶回皇的身邊。唉,都怪我教女無方,才會害琴兒平白無故的受這種罪,等她回來後,我一定要好好補償她。」

  說到子緩,又讓她的心更痛了。她真是愧為人母,竟然連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女兒的心意也察覺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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