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出閣(楔子)_紅葉

楔子

　　夜深人靜，一道黑影在瓦簷上疾行著，最後落在某座宅邸後門；而就在黑影落地的同時，那宅邸的後門亦分秒不差地打了開來。

　　門一打開，黑影跟著閃了進去。

　　「林堂主，歡迎歡迎。」

　　「長話短說，李幫主，計劃進行的如何了？」

　　「一切都照林堂主的吩咐去做了。那，威爺是否真會來呢？」

　　「他已經來了。」

　　「那他目前的行蹤是？」

　　「他今兒個在城內的悅賓客棧落腳。」

　　「他什麼時候會與海沙門門主見面，談鹽務合作的事？」

　　「我目前尚未得到確切的時間，不過只要他們倆一會面，你們巨鯊幫走私海鹽這條路就斷了，連可收取保護費的地盤亦會流失不少。」

　　「可惡！這海沙門真是欺人太甚！以為他搭上漕幫威爺這條線，我巨鯊幫便對他莫可奈何了嗎？

　　「我與漕幫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他經營他的漕運，我走私我的海鹽，為何威爺處心積慮想要截斷我幫的生計？該死！這兩個人統統該死！」

　　「李幫主切莫動怒，今兒個三更一過，立刻照我計劃，差你幫內高手扮成海沙門手下去暗算他。」黑衣人解下腰帶上的皮囊，「這是海沙門的獨門武器『海沙鏢』，我還在上頭喂了唐門的毒。」

　　「哈哈，好個借刀殺人！林堂主，這次若能成功，你可謂是我巨鯊幫的頭號功臣哪！」

　　「不需對我歌功頌德，我這人只重實際利益，現在我是漕幫的分堂主，以後也是。屆時，別忘了你的承諾。」

　　「放心，所有的利益，敝幫必定與林堂主三七分賬。」

　　「好，我先回去，三更，記得。」黑衣人縱身又躍上瓦簷。

　　「對了，林堂主，上個月的利潤結算好了，你可以拿到九錠金子。」

　　「等這事成功後，我自會來取。」

　　「好，堂主慢走，不送。」

　　黑衣人一下子便消失在月色裡——

　　蘇州　展鴻商行

　　吃過晚膳後，宋心豪和宋心傑便又到賬房忙碌去了；沅沅則陪著她那一歲大的寶貝兒子；身懷六甲的柳青青待在房內百般無聊，身為貼身丫環的春雨，自然是在一旁陪著小姐談天解悶了。

　　趁這個機會，柳青青說出他們今兒個早上商討後的決定——授予春雨丫環總管的地位，也就是說從今兒個開始，府裡頭的婢女都歸她管了。

　　同時柳青青要她搬到府裡東廂房旁，剛落成的「春香小閣」去，因為那裡就是特別為她而建的。

　　「嘎！」春雨越聽眼睛也越睜越大，聽完後她不但沒有高興的表情，反而是一臉惶恐加不知所措。

　　「小姐，不、不用這樣啦，我不適合的。」她雙手一陣亂搖。「你跟在我身邊那麼久了，該會的都會了，怎麼會不適合？」

　　「我、我不會管人啦！我也不習慣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地方。小姐待我就像親姐妹一樣，我只要跟在小姐身邊就心滿意足了，你再對我好，我會承受不起的。」

　　「問題是，我從來沒有將你當下人看待呀！你陪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了，咱們兩人情同姐妹，現在我都成親了，也是該為你自己將來打算的時候了。」

　　為自己將來打算？！春雨傷心地捂住了嘴、瞠圓了眼，不、小姐……你想趕春雨走了嗎？」

　　「喔！」柳青青呻吟一聲，忍不住站起來，敲了春雨額頭一記。

　　「哎唷！」春雨哀叫出聲，「小姐你怎麼突然打人家呀？」

　　青青受不了地看著她，嘴裡直念道：「你唷，笨、笨、笨，笨死了！我為什麼要趕你走呀？不是叫你凡事要精明一點嗎？話也沒聽清楚就胡亂難過一把的，真是枉費你跟了我那麼多年！」

　　春雨開始心虛了：「對、對不起啦！聽到要跟小姐分開，人家就緊張了嘛！」

　　「你唷——」青青搖頭歎氣，又坐回椅子上。

　　「所以嘛，」春雨乾脆替她作了結論，「小姐你就別替我作太多打算，人家只想做個無憂無慮的丫環，永遠陪在小姐身邊就好了。」

　　「待在我身邊當然是沒問題，不過明天你還是得收拾一下，搬進春香小居去。」

　　「嘎——」春雨音調拖得老長，「小姐，人家住在原來的地方就好了，好不好嘛？」

　　「不行！」柳青青一副沒得商量的口吻，「你拒絕就等於是辜負我的好意，我可要生氣了喔！」

　　春雨只能無奈地歎口氣。「好啦、好啦。」主子都那麼說了，她這個丫環當然只能照辦了。

　　「記得收拾一下，明兒個好搬過去，」青青再次叮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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