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紅葉 > 瀟灑紅妝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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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陸海峰離去後,沅沅也掉頭準備回房。 穿過拱門,一具滿是酒味的身軀突地出現在她眼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啊!?」她愣了愣。他不是還醉著嗎?才正想著要偷偷去探望他而已,他卻已經出現在眼前,而且還帶著一身酒味。 「你喝酒了!」雖然已經知道事實,但一看到他那副邋遢的模樣,她還是忍不住發出責難,「醉了三天,總算知道要清醒了?」 「你還會關心我嗎?」他滿懷希望地問,一雙眼看起來有些迷蒙,不知究竟是清醒了,還是仍舊醉著? 若是以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立刻向前扶住他,關心地問他感覺如何,但現在不一樣了,她明白她要是再對他噓寒問暖的話,他一定會以為她對他的拒絕都是假的。 她想起陸海峰方才的回話,稍稍猶豫後還是出口了:「我是在想,你看起來精神還挺不錯的,可見醉得還不是頂徹底,難道是我天馬牧場招待不周,讓你無法盡興嗎?」她儼然一副她已經是天馬牧場一分子的口吻。 她的話讓宋心豪的自製力在一瞬間瓦解。 他霍地出手抓住她,一下子就將她拉到拱門後的假山去。 「放——放開我!你做什麼!?」她用力地掙扎,但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背抵上了石壁,被鎖在酒氣彌漫的胸膛中動彈不得。 「沅兒、沅兒——我的沅兒……」他額頭抵住她的,痛苦的低喃,「你真的不愛我嗎?真的不愛嗎?不要用那麼陌生的口氣跟我說話,我會承受不了的……真的承受不了——」 「你醉了。」她強迫自己繼續用冷硬的語氣和他說話。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當他用那種憂傷低沉的嗓音對她訴說著他的癡情,再三的想挽回她的心,而她卻總是一再地用冷淡無情的話語來刺傷他時,她心口是多麼的痛! 但,一想到不顧他受到牽連,她還是下定決心,不再心軟! 她得強迫自己武裝起來,在他離開天馬牧場前,絕不能有一絲絲的軟化與妥協,否則一定會前功盡棄的。 「不!我沒醉!我現在清醒得很,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宋心豪咬牙低吼。 「是嗎?調戲別人即將過門的妻子,你確定自己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不!不!」他激動地揚高音調,「你不是那個人即將過門的妻子!絕對不是……我不准他抱你!我不准他吻你!他該死的休想娶你!」 他的手像要拂掉髒東西似地直撫掌著她方才被陸海峰碰過的手臂,他的唇更是壓下來奮力地吻著她的臉頰——即攸那個地方剛剛陸海峰壓根兒連邊都沒沾到。 「別……別這樣!」看他激越又極端排斥她被別的男人碰觸的模樣,沅沅的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晶瑩的淚滴順著臉頰滑落,也濡濕了他的唇…… 他驚愕地抬眼,發現她的雙睫沾滿點點晶淚—— 「沅兒!」他手倏地僵住,肝膽俱裂地喚著她,「你…你在哭?」 「廢話!你不會看啊!」她忿忿地舉起衣袖抹掉眼淚,哽咽地指責他:「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沒想到她這一抹,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別哭……別哭了好嗎?」他心疼地哄著她,「告訴我哪裡做錯了?我一定改,好嗎?對不起——」 「離開我、離開天馬牧場吧……」沅沅抽抽噎噎地懇求他,「別再折磨自己了好嗎?你這又是何苦呢?」 「不!我、我辦不到!別逼我……別逼我……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嫁給別人……我死也辦不到!」 「難道你就這麼不願意祝福我、看我得到幸福嗎?」她說著違心之論,並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依偎在他懷裡了—— 「你……不要騙人!你一點兒也不愛他!」 「我愛!我愛!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愛的是陸海峰,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相信呢?」回避她讓她幸福,也是一種愛她的方式……高總管說過的話猛地劈進他腦海裡。 是啊!他怎會忘了?既然怎麼樣都無法挽回她的心意,他這樣只是在折磨彼此而已。 他該用他的方式祝福她的,不是嗎? 「我——」他靜靜地看著她,好半晌話才艱澀地出口:「知道了。」 「回去吧,離開天馬牧場,回去屬於你的天地裡……那兒一定有更好的佳人在等著與你邂逅……」說這句話時,她更是哽咽得不成聲。 他不願意別的男人碰她,她又何嘗願意他去愛別的女人呢? 「你……連請我喝杯喜酒都不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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