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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但是,不可否認的,他發現自己似乎愈來愈被她吸引,不時地會留意著她的一顰一笑……腦際忽地靈光乍現,這難道就是喜歡她的感覺嗎?

  也許早在當初,他用盡理由也要硬將她留在身邊時,內心深處已經對她一見鍾情了。

  嗯,也許,該找個好時機告訴她——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更加愉悅了,宋心豪朝她眨眨眼,「好啊,哪天到了陸海峰面前,等咱們演完戲,我會再向他補充說明:『於沅沅是故意騙你的。』」

  「笨蛋!我不理你了!」沅沅扯動韁繩,一溜煙跑掉了。

  「噯噯——等等我!」宋心豪也急忙扯動韁繩,「笨馬!還杵在這兒做什麼?快追呀!

  「沅沅?沅沅——」他小心翼翼地扶正因打盹而略微傾斜的嬌軀,輕聲喚者她。

  要不是他經常適時的扶她一把,只怕她不曉得要摔下馬多少次了?這丫頭睡得還真是放心啊!

  「呃?」沅沅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懶懶地應了聲。

  「醒一醒,我們出林子嘍。」

  因為那句話,沅沅總算清醒了些,她揉揉眼看了看四周,天邊的夕陽已經掛在山頭上了,「原來我睡這麼久了?」

  「一整天都坐在馬背上,當然很累了,還撐得住嗎?」

  「嗯。」沅沅硬是忍住腰酸背痛的不適感,若無其事地說道。

  她不由得又感慨起來,失去武功後,她就和一般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姑娘沒啥兩樣,連騎一天的馬,也幾乎要累掉她半條命。

  但,為了維持最後一丁點微薄的尊嚴,她情願硬忍著,也不願從嘴裡吐出個累字。

  宋心豪哪裡會不知道她倔傲不服輸的個性,圓滑地說道:「咱們都再忍耐一下吧,我想應該很快就可以找到地方休息了。」

  說完他還伸了個大懶腰,嚷嚷道:「真是累死我了——現在就算躺在路邊,我一定也可以馬上呼呼大睡的。」

  「少囉嗦,快點走了啦。」再不走,先不支倒地的一定是她。

  「是——是——這不已經在走了嗎?」宋心豪扯動韁繩走到她前頭。

  一會兒當他回過頭,看看沅沅有沒有跟上他的速度時,發現她竟掉頭走了回去,停在一棵大樹前。

  而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馬,有點搖晃的身子就這樣佇立在大樹前……

  「小心!」宋心豪飛身下馬,火速接近並扶住險些跌倒的沅沅,「怎麼了?怎麼突然停在這?發現什麼了嗎?」

  「集合……要集合了……是誰?會是誰呢?」沅沅用指腹滑撫著樹幹,神色落寞又忿忿不甘地喃喃低語。

  門主的令牌被奪,現在,奪走令牌的人終於有了動作,發出訊息要召見全部門的人。門規向來是只認令牌不認人,也就是說,有了門主令牌,就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她不知道謀篡門主寶座的人究竟想要得到什麼?也許對方已經知道她沒死,第一件事就是要對她發出格殺令也說不定——

  宋心豪看了老半天,總算發現了一點端倪,原來樹幹上有幾道淺淺的刻痕,這就是沅沅他們聯絡的暗號嗎?

  「還回得去嗎?」宋心豪柔聲問道。

  「回不去了……沒有令牌……回不去的……」沅沅失魂落魄地說道。

  「好了,我們走吧。」宋心豪輕拍了拍她肩頭,幫她轉了個方向,拉著她走向馬兒,「既然回不去,想那麼多也沒用,你就當作不知道就好啦。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何必急於一時?」

  「為什麼?」沅沅看著他,沒頭沒腦地問了句。

  「什麼為什麼?」宋心豪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為什麼你不問我的來歷呢?」

  「這——」宋心豪愣了下,沒料到她竟會這麼問,隨即好笑地聳聳肩,「你又不肯告訴我,問了還不是白問?所以,我現在學聰明了,乾脆不問了,等哪天你想說的時候,我再洗耳恭聽吧。」

  「傻瓜!」看著他一臉明明很想知道,卻又硬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沅沅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真的很感動,除了師父之外,再也沒有人對她那麼好了!被他所救,可以說是發生在她身上諸多不幸中的大幸了,否則,她一定會落得曝屍荒野、無人問津的下場。

  不期然想起,最近他看她的眼神似乎愈來愈溫柔了,而且,是她眼花了嗎?否則在那溫柔的眼神中,她怎麼還會感受到另一種莫名的、讓她難為情的情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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