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紅葉 > 娘子找麻煩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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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告訴你信宏去青樓的?」君立中眼皮又下垂了一些,顯然覺得這事兒一點也引不起她的興趣。 晴晴握緊粉拳,像只母老虎,「是我親眼瞧見的!半個月前我瞧見一次,十天前又讓我撞見一次,五天前我也遇到了一次,昨兒個上街,竟然又讓我逮著了!而且他每回進的都是『春意閣』,人家迂回著問他,他卻一個字兒也沒提起……哇!他好壞!人家定是遇人不淑了!」 君立中打了個呵欠,「你想太多了,信宏一定只是去查案子罷了。」 「查案子需要常常去嗎?被我瞧見的就已經有那麼多次了,背地裡的,還不曉得有幾次呢!我猜——他說不定天天上門報到,才會老說沒時間陪人家! 啊……對了對了,有一次啊,人家還無意中聽見縣衙裡其它官差聊起,說什麼信宏和芙蓉好得很,可惡!」 君立中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別有深意的光芒。 晴晴瞧見了君立中的眼神,急著追問道:「喂,你常在外頭走動,人脈廣闊,定是聽過芙蓉,甚至是識得她的,是吧」 「好吧,這事兒我會幫你去問問。」她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晴晴可沒那麼容易便讓她蒙混過關,「等一下,你還沒回答人家呢!芙蓉是誰?」 「不認識。」她索性來個死不認賬。 「騙人!我瞧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一定知曉芙蓉是誰!為什麼不敢告訴人家?」 君立中暗忖,她當然知曉芙蓉是誰!芙蓉可是個名滿蘇杭,無論是姿色或才藝均是上上之選的花魁!這丫頭此刻已經大吃飛醋了,再讓她知道自個兒的條件無論如何都不比過芙蓉時,她不放聲大哭才怪! 所以了,她臉上只好維持一貫的自若,「你又不是不曉得我身分,吃、喝、賭我還足以應付,但說到嫖……女人能嫖女人嗎?」 「喂,你說話非得這麼直接不可嗎?」晴晴因為她的話而略紅了臉。 「那就對了,既然不能嫖,我去那種地方做什麼?」君立中攤攤手,「只會對我的身分造成危機而已。所以,芙蓉是誰,我自然是不清楚了。」 「好吧,那這事兒就托給你了,你定要幫人家想想辦法喔!」 「好、好、好。」 「你可別公事兒一忙又忘了,有什麼消息一定要快些告訴人家。」 「是——晴晴姑奶奶。」 「那你忙吧,我出去了。」事情有人幫她解決,晴晴識相地轉身走了出去,還邊走邊碎碎念:「哼!可惡!這個大色鬼傅信宏,你給我記著,從現在起到真相大白前,人家都不理睬你了!」 晴晴的話一字不漏地進了君立中耳裡。看樣子這小妮子這回可真是鐵了心了……唉!也就是說,為了這對小冤家著想,她非得快些將這事兒做個解決不可,否則還不知道會再生出多少麻煩來呢! 「啟稟主子。」 「翠嬤嬤,有事嗎?」 「君家少爺中秋夜時想在咱們這兒設宴,說是欲邀主子您一同賞月。」 「君家少爺?是許久前常來的那個君什麼之的嗎?他不是早掛了?」 翠嬤嬤解釋著:「的確,那君賢之原是君家的大少爺,後來不知怎麼的染病死了,一年後君老爺也病倒了,而旗下有兩家布莊、兩座繡坊、一家客棧、一座酒肆、一間賭坊,家大業大的君家當時還因為失去了管理的主兒,造成一干親戚為了家產而爭得你死我活哩。」 「唔!的確,這事兒當時鬧得挺大,不過這是君家的家務事,誰也插不上手。後來呢?」 「沒人料到君老爺原來還有個流落在外頭的私生子,當他以休養身體為由引退時,其實已將這私生子給迎了回來,那私生子君立中也忒是了得,才經過四年,便讓那君家維持著微妙的平衡,事業也蒸蒸日上。」 「那麼,要見我的就是那君立中?」 「是的。」 「為何我得見他?說不定這君立中也是個只想奪得花魁初夜的急色鬼。」 「不不,主子,君少爺絕不是那樣的人啊!」 「哦?翠嬤嬤,你倒是對那君立中挺有好感的?」 「主子,咱們閣裡最受客人青睞的好酒『飛瀑流泉』,便是來自君家的酒肆。四年前春意閣方成立時,財務上正是吃緊的時候,那時君少爺給咱們的酒價,幾乎是釀酒的成本了,而這些年來春意閣生意扶搖直上,成為蘇杭一帶首屈一指的青樓,君少爺卻從沒有開口調高酒價。」 「可能是他太忙了,沒時間注意這種小事兒。」伏龍似笑非笑地睨著翠嬤嬤,「我怎麼覺得是你較想見君少爺?翠嬤嬤,不如你代我去和那君立中賞月好了。」 「主子呀!」翠嬤嬤發出無奈的呻吟,「您就別折騰我這老太婆了,君少爺要見的可是您,又不是我。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要能再年輕個三十歲,不用主子您說,我也會自告奮勇的。」 「他這麼有魅力?」 「君少爺溫文儒雅、俊逸非凡,而且談吐謙遜有禮,與他說話,給人一種受到尊重且如沐春風的感覺,與那些故作風雅的人是不同的。 君少爺生活極為自律,雖未娶妻,但這些年來,除了宴請客人外,他可從來不曾獨自上春意閣來找姑娘玩樂。 而且,就算是宴請客人,他對姑娘們也是舉止有禮,一點也不會像其它人那般摟摟抱抱,對姑娘們占盡便宜。」 「美色當前卻沒興趣,他以為他是柳下惠?」伏龍微笑著,故意找碴。 翠嬤嬤更加把勁兒地鼓吹著,「是不是柳下惠,主子您親自去瞧瞧,不就一清二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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