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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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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遇頹然崩潰,單膝跪下,手裡不放開的是她的衣袖。 "我求你,拜託你……" 不要離開他── "結果,你還是拒絕了他。"滿狠的,"人家都給你跪掉一膝的黃金了,這麼可憐你還不答應他?" 瞳婷歎息,那一日她嚇呆了,推開朝遇轉身就奔回了樓閣,她怕見到他如此悲戚的神情,朝遇對她就像是一片天,支撐著她的世界,她不知道這片天會有變色的時候。 她不喜歡見到這樣的朝遇,好陌生,而且還說著她不懂意思的話語,真的令她難以適應。"他變得令我不再熟悉,像看見另外一個人。" "是啊,那種驕傲冷漠、目中無人的討厭樣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小瞳細細地回想著。 "你……"她想了一下,卻噗哧一聲笑出,"沒錯!" 兩人相視而笑,一旁的小娃也受到她們的感染,歪坐起身來,笑得比她們還開心大聲。 "你喲!"小瞳壞心的伸出手指頭將小娃戳倒在被上,"聽得懂嗎?笑得比我們高興。" 瞳婷拯救兀自掙扎、面朝下翻不過身、"嗚嗚"怪叫的寶貝,"喂!幹什麼欺負我兒子?" "他這麼可愛,借我欺負一下嘛!"小氣鬼。 "這種東西能借嗎?更何況借了你什麼時候還?"太過分了,她的寶寶只有她能欺負。 小瞳摸著鼻子一笑,"大不了將來我也生一個的時候再讓你欺負,母債子償唄!" "說得倒好聽──" 窗外一道白亮閃光劃過天際,瞳婷趕緊將小娃耳朵晤住,石破天驚的震耳雷響聲轟隆,連綿不絕,像是有百噸火藥在穹蒼中炸開。 隨著雷勢,偌大的雨更顯磅礴,劈哩啪啦的如千軍萬馬奔騰。 "天啊,這什麼鬼天氣?"小瞳站在窗前看著視線不清的外院,"雨下得好大。"三少那一堆花花草草在大雨過後大概只剩光禿禿的枝枒了。 在那一聲雷響之後,瞳婷不知怎麼地感覺心頭沉甸甸的,有股氣悶在胸膛吐不出來,看著窗外雨勢發怔。 "怎麼了?"小瞳的內心微微感應到瞳婷的不穩心緒,回看著她。 她回神,"沒……沒有。"撫著跳得很快的心,這一股蔓延在胸的不安是什麼? "被剛剛的雷聲嚇到了吧!" 小瞳也撫著胸,孿生姊妹就是有這一點麻煩,心意感覺常常相通。甩甩頭不去想這股不安,因為又不是她的問題。在瞳婷身邊坐下,"瞳婷,你……到底……是不是還愛著朝遇?" 瞳婷的心一跳,"幹嘛又突然問這個?" "好奇嘛!"小瞳睜著一雙閃著好奇光芒的眼睛,"只是想知道你不給他機會的原因嘛!我知道你還是放不下一年多前那碗打胎藥的事,可是如果你不是還愛著他,就不會依舊對他不原諒。對不對?" 瞳婷對她的這一番話沒有回應,沉默以對,但是倘若連這心思都猜不到,那也真枉為同住娘胎十個月的姊妹。"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麼輕易原諒他,那麼那碗打胎你就喝得太不值得了。光就為了他當初拋棄你這一點,就算你再愛他,你還是沒有勇氣再給他一次機會。"小瞳替她接上了該說的話。 瞳婷傾頭瞪著她,"你把我的話都說完了,那還要我說什麼啊?"把她的心思猜得那麼准,雖是孿生姊妹也太令人咬牙切齒了。 對喔!不就是想套出她的話,怎麼自己先把感受說出來了呢?小瞳裝傻一笑。 突然間,樓閣外門被敲得震天嘎響。 "誰啊?"小瞳示意侍女去開門。 一開門,一個濕淋淋的人矗立門外。"小姐。" 瞳婷走至外廳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樊護衛?"連傘都沒撐的樊衛全身濕得像是剛從水中爬起,一身狼狽,青色的外袍上沾染了暗紅血漬,"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小姐,"他舉起手以袖擦去了滿臉雨水,"我與爺在路上遇見了刺客,爺……爺他……" "他怎麼樣了?怎麼樣了呀?你快說!"瞳婷焦急的奔至樊衛面前。 "爺受了重傷,傷口大而且血流不止,但是爺不讓任何人碰他、替他止血……"樊衛又慌又急的搓著雙手,"三少已經差人去請大夫。小姐,跟我走一趟好不好?幫我勸勸爺。" "我──"她去能幹嘛? "小姐,拜託,爺傷得很重,再這樣下去不處理,爺會沒命的。"他雙手合十的向她哀求。 "可是我──"她腦中充斥著朝遇受傷的消息而反應不過來。 "去吧!"小瞳接過她懷中的小娃,"朝遇那個性你知道,去勸勸他,不要讓他翹辮子了。" 瞳婷稍加考慮還是點頭,"走吧!"舉步就要跟上樊衛的腳步。 "等等!"小瞳的眼光一瞟,"傘。小心點。"現在她總算知曉婷婷心裡的那股不安是由何而來了。 瞳婷回給她一個笑容,接過侍女遞上的傘,也隨著樊衛小跑步離開。 "樊護衛,你們是怎麼了?朝遇的武藝不是很好,怎會受了傷?"跨過一個個地上小水灘,她邊跑邊問。 "爺的功夫是很好,但是爺今日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神經,刺客拿著刀砍來,爺卻不躲也不閃,一刀一劍全喂在身體上。"穿過亭台樓間,這宣府真不是普通的大啊!"就算所有的刺客都敗于我們手上,爺的身上早已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更糟糕的是,好不容易將爺送回宣府,爺竟然不讓我替他止血,連靠近也不行,就這麼呆坐於椅上,任憑鮮血直流。" 瞳婷沒有接口,她甚至不敢想像朝遇會這麼反常究竟是為了什麼。 來到一個不起眼的院落,兩人奔進主屋內,一推門,她就看見朝遇低著頭單手掩面,身上衣袍已是血污一片,地上是雨與血交織而成的一汪小潭。 "爺。"樊衛欲上前,但在距離爺兩步時,竟被他周身運升的氣網所震開。 "走開。" 樊衛以乞求的眼神望著她,爺的出血量很大,再也撐不了多久的。 她了然的點頭,走至朝遇的身邊但是不敢靠得太近,"朝遇。"她輕聲呼喚,"朝遇,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朝遇的動作有些改變。 瞳婷的聲音嗎?不!一定是幻覺,一定是他聽錯了。 儘管有些移動,但一會兒又不動如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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