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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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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斯諾的意思是星菲你患了重感冒不應該喝咖啡的,牛奶對你的身體才比較好。呃,斯諾他關心人時的言辭是有點兒奇怪了,你慢慢習慣就,就好了——」忍不住笑的戴維同情地瞥我兩眼,匆匆地解釋完便飛快地轉身出了休息室。「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像機場那次一樣連綿不絕,透過沒關嚴實的門板繚繞在休息室裡。 關心我?!我慢慢地品著戴維的話,忍不住意外地看向斯諾·格菲根,他與我一樣怔怔地立在當場,總該說些什麼吧。我尷尬地抿唇:「那個,謝謝你,我會喝牛奶的了。」 「白癡,笨女人,我管你去死!」冰著臉沖我大吼完,一身黑衣的斯諾·格菲根用力地摔門而去。休息室裡只剩下呆坐著的我,震驚非常,是我又眼花了嗎?那雙藍眸下古銅色的臉頰上浮現的顏色怎麼看都是一片潮紅啊。 「所以說你得到緩刑了。」 已開始習慣被吼叫的耳朵突然間得回了安靜很讓人不適應。我重新坐回雜亂的辦公桌前,對著工讀小妹妹持續的羡慕與四十妖姬挑剔的為難目光,心情平靜。面紙團開始減少,我抽鼻子的頻率已從三分鐘一次拖長為三十分鐘一次,感冒好轉中。一切好像又恢復了正常,包括此刻大喇喇坐在我難得空出的一小角桌面上喝著咖啡大放厥詞的阿楠。 「什麼得到緩刑了?阿楠,我又不是死刑犯還要什麼緩刑?」一邊將檔案袋裡已確定為此次林嘉欣專輯宣傳詞的備用文件取出來,我一邊將行事曆從阿楠的屁股下搶救出來:下午一點要去一趟永雅百貨,拿林嘉欣的贊助服裝圖樣。我將最後確定的文案詞用紅筆圈出來,「小蕾,把這個拿去影印一下,要十份。」 「噢,好。」工讀小妹聽話地接過我手裡的紙,火速地向複印室跑。 我松下自早上就有些繃的神經,就著阿楠的杯子瓜分了他一半的自泡咖啡,舒服地松躺在椅子上:「你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那當然,這可是家族秘方。好了,星菲,別想糊弄我,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聽阿北說那天在咖啡館,斯諾·格菲根不但痛駡了你,還打翻你手上的咖啡。他就那麼恨你啊,你——唉,要是撐不下去的話,乾脆跟老闆申請換人好了。」阿楠一臉的關心,憂心忡忡的模樣像極了我媽。 「沒有那麼誇張了,只是誤會罷了。別擔心我了,你最近不是在忙大亞贊助的那個明日之星大賽嗎?怎麼會有空來找我閒磕牙?」知道公司裡新近流傳的關於我被斯諾·格菲根惡整的流言版本精彩,用詞豐富,已超出了我的想像,我懶得解釋,也沒法子解釋。反正斯諾·格菲根是個難纏的暴君。這一點絕對沒錯就是了,雖然這暴君還有著奇怪的好心,但是令人難以理解。 「只是誤會。是這樣嗎?阿北他說——」阿楠仍不放心,黑玉一樣的漂亮眼睛仔細地盯著我的臉,想找出受苦隱忍的痕跡,他八點檔的悲情大戲看得有些多了。 「我知道阿北會怎麼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習慣誇張言辭的。別擔心了,我自己會搞定,你別在這兒耗時間了,小心四十妖姬去告你的狀,快去忙你的吧。」無法清楚地言明有一點混亂的狀況,我選擇聰明的沉默,免得有著唯恐天下不亂性子的大男孩感興趣地下場攪局,再加上一旁虎視眈眈的監場「女巫」,那時我可就真的欲哭無淚了。 「好了,好了,就會趕我走。我走了啦,對了,還有一件事,師姐要我提醒你別忘了她的囑託,她可一直都沒對你失望噢!」阿楠鄭重地轉告完心頭偶像級人物的交代,便如來時一樣迅速地消失,放我面對被他的起身動作掀得更亂了些的桌面,記得「女巫」的不可思議的要求,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嗎!我想到斯諾·格菲根閃著火光的靈動藍眸——「笨女人!」如雷的吼聲仿佛一下子迴響在耳邊,我靜靜地等冷顫過去,決定為自己的小命著想,決不向斯諾·格菲根開口做無謂的請求。寧願得罪「女巫」,也不要死在暴君手上,我也不過才活了二十五年而已。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我下個星期再過來交具體的圖樣定表,麻煩你們了。」 「哪裡,哪裡。杜小姐辛苦了,要不要再逛一下我們永雅百貨的其他女裝櫃檯呢,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呢。」 「噢,好,我自己隨便看看好了,黃小姐請留步吧。」 「那好,你隨便看,我還有一份報表要趕,就不管你了,下周再見吧。」 「下周再見。」 橙色的木門慢慢地掩上,我僵硬地笑著,等完全看不到門內那張禮節性的笑臉後才敢放下已開始變形的唇角。天生不適應與人做公關性的交往,我覺得比跑了一千公尺的馬拉松還要累。乘著扶手電梯下到賣場的女裝櫃,我剛想睜大眼睛為自己選一件過冬的大衣,就聽到驚喜的叫喊與熟悉的冷哼—— 「星菲,這邊——」 我下意識地回頭,左顧右盼,什麼也沒見到。是錯覺嗎?搖了搖頭,我拿起身邊衣架上的風衣。 「笨女人,叫你沒聽到啊,過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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