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花顏 > 毀天滅地追情郎 >


  她偏頭對陰煞說:「我真的餓了。」

  陰煞飄出房子,笑楚跟在他後頭,因為外面至少沒血沒肉,只有成堆白骨。

  「為什麼你要一個人待在這裡?」接受自己的命運後,笑楚開始想跟人閒聊。「我叫江笑楚,你叫什麼名字,還是我就叫你主子好了?」他掌控了她的死活,叫他主子也不為過;如果這樣叫能討好他,那就更好了。

  陰煞靜靜的立在屍穀中央,仰頭望天,不搭理笑楚的問題。

  「上面會有東西掉下來?可以吃嗎?」笑楚才說完,一具屍體從天而降,就落在陰煞和她眼前。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笑楚無力的問。

  「屍穀。」陰煞的聲音像冷風吹過笑楚,讓她打了一個寒顫。

  「她也要解剖嗎?」笑楚指著地上的女屍問。

  陰煞瞥了笑楚一眼。她為什麼能夠無動於衷?一會兒貪生怕死,一會兒又如此堅強,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笑楚的眼光在四周東轉西繞,就是不正視陰煞;她很怕痛的。

  陰煞冷下心不再思考有關笑楚的任何問題,他命令這:「抬進來。」

  「是。」笑楚把逃離這個地方的念頭剷除得一乾二淨,她知道憑自己的能力要走出屍穀是難如登天,倒不如放寬心,好好的適應這裡的生活。「可是要給我東西吃。」

  陰煞丟了一顆藥丸給笑楚,那味道依舊不好聞。

  笑楚看看手中的藥九,又抬頭對陰煞說:「主子,請你千萬不要告訴我這藥九是用什麼東西做的。」

  陰煞懶得理她,逕自飄回屋子去。

  笑楚吞下藥丸,拖著女屍往屋子去。既來之則安之,活著做自己想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主子,主子,今天丟下兩具,一具小的,一具老的。」笑楚高興的沖進屋子,陰煞正在解剖之前丟下的另一具屍體,沒工夫理笑楚。

  「稟報主子,小的年約一歲,沒有明顯外傷,應該是猝死:老的年約五十,一刀斃命,可見下手者十分很毒。笑楚報告完畢。」

  陰煞解剖完屍體後,抬頭吩咐道:「燒了。」

  「遵命。」笑楚用自己編織的粗陋草席把那一堆屍塊包了起來,拿到火化的地方。

  生了火,把屍體丟進火爐,笑楚在心中默禱,希望死者能早日投胎。

  處理完屍體,笑楚突然感傷起來,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會待在這裡做這種事,也不知道她何年何月才能出去。

  她試過離開,但山壁很本沒有可供攀附的地方,她被困在這個恐怖的地方脫逃無路,而楚妮又不來救她,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把神經變大條,學著讓自己快樂點。

  笑楚隨著冉冉上升的煙霧,看向頭頂上的灰藍色天空。這是唯一能讓她放鬆心情的景色,看著看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淒慘了。

  至少她沒有被人囚禁起來,眼前只剩一片黑暗;至少身旁還有人陪著她,雖然他不多話,又像個鬼一樣到處飄,但他總是個人嘛。

  笑楚轉頭看著用白骨造成的屋子,在昏暗的光線下,竟透著一種異樣可愛的感覺。

  屋子的主人其實不難看,只是很瘦,瘦到整個人皮包骨。

  可是看久了,就發現他的臉龐有一種清淡的優雅和美麗。

  他擁有讓她豔羨的清瘦臉形,直挺的鼻樑、薄如蟬翼的嘴唇、仿佛會被風吹倒的瘦長身軀。他像千年不凋的松,讓她仰慕得想攀附上去。如果他再胖一點,應該會很英俊吧?

  她想把他養胖,還想摸摸看他的體溫是冷的或是熱的,而且他還會飄!笑楚垂涎得差點流下口水,她好想抱著他一起在空中飛,可是這種事目前只能想不能做。

  笑楚提振精神往房子奔去,目前只要他肯理她,她就覺得很滿足。

  陰煞冰冷的面容對著笑楚。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歷?這幾天,她由驚慌失措變成一個活潑亂問的女人,已經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雖然她自得其樂的反應剝奪了他捉弄人的樂趣,但她的轉變卻引起了他的興趣。

  「主子,你知道嗎?我突然想起來一道謎語,你來猜猜看好不好?上天下地,左右不見,見了不見,相見就是不見,猜一種人類生活的必需品。」笑楚笑吟吟的說。

  「把另外一具拖進來。」陰煞的嘴沒開,卻有聲音傳出來。她無聊,他可不跟著她一起無聊,他的事還沒做完。

  「主子……」笑楚試著撒嬌,但不很成功就是,她的聲音十分不自然,像是生銹的機器嘎然作口向。

  對陰煞的特異功能,她已經佩服到五體投地,好希望他能夠大發善心的教教她,讓她滿足一下當高人的癮。

  陰煞冷冷的一瞪。

  「我馬上去。」笑楚立即往外跑去。他一對準她看,她又要痛不欲生,他老是拿這點來威脅她,真可惡。

  笑楚把外面的老人拖進來,陰煞又專注的解剖起來。

  他到底要在這些屍體上得到什麼?為什麼有人不斷把屍體丟下來?笑楚滿心的疑問,但問了他,他又不跟她說,只是要她做東做西。唉,要是他肯象一開始那樣理她就好了。笑楚背著陰煞輕歎一聲,為自己可能錯失的快樂感到惋惜。

  陰煞手中的刀停了一下,又繼續動作。她讓他的心產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他要知道那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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