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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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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這麼喜歡她了嗎?喜歡到能擾亂自己一向平靜的心靈? 總管悄然來到他身旁,「小太爺,馬車已經備妥,大少爺和二少爺已經在等你赴約。」 楚弦月面容一整,將所有因茵櫻而生的情緒藏入心中:「我這就過去。」 釀吟樓整潔寬敞的廂房內,楚弦月梭巡過這兩個與他一起長大,卻沒辦法情同兄弟的男人,他可惜他們無法相交相知,不過,要是他們欺他太甚,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他面無表情的在他們面前坐下,等著他們說明來意。 但誰也不想說話,酒端了上來,他們三人還是端坐不動,氣氛一片死寂,只有外頭的琴聲鏗然飄揚。 楚弦月對他們充滿敵意的神情感到好笑,嘴角的溝痕加深顯得譏諷,他們這副為難憤慨的模樣,就跟朔望命令他們跟他一起玩的樣子一樣,這一次他們約他的原因八九不離十,與朔望不無關係。 「爹不喜歡你跟茵櫻那丫頭走得太近。」楚君隱首先開口。 「喔。」這事他早知道,只是意外他的事會扯上楚君隱他們。 「聽到這個消息,你只有這種冷淡的反應,你是真的喜歡茵櫻嗎?」 楚君隱不解,面對爹的反對,楚弦月的表現太過平靜,沒有人會認為楚弦月重視茵櫻勝過他爹,甚至還可能因為他爹的反對而放棄茵櫻。 「我這樣子不像喜歡茵櫻?」楚弦月微愣,他對茵櫻的心意有這般難測?難道茵櫻是因此才不理他? 楚君隱冷道:「看不出來。」 楚君隱自以為是的語氣引發楚弦月心中的不滿,「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我自己的事可以自己決定,你們誰都管不著。」這個家他的輩分最大,他決定的事沒有人可以反對,連朔望都是。 楚弦月專斷的話惹得楚洛旬大怒拍桌,「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好歹我爹也是養大你的人,憑什麼說他不能對你的事有意見!」 楚君隱靈光一閃,開口質問:「你是故意這樣做的!你並不喜歡茵櫻,卻故意接近她,為什麼?」 楚弦月端起酒杯輕啜,不想在他們兄弟面前宣告自己真正的心意,他們不配知道他的想法,他也不想費神去理意他們要怎麼想他。 他的無動於衷惹火楚洛殉,「楚弦月,你不要以為爹疼你,就可以在楚家為所欲為,只要有我們在,你想都別想。」 楚弦月挑眉,「你們長這樣大還在對朔望疼我比疼你們還多的事吃醋?」 他的話刺中楚家兄弟的痛處,他們的確是,卻又不能說是,這樣困窘的處境,逼得楚君隱不得不升起防衛,語氣寒涼逼人。 「你對我爹的反對太過冷漠,這不像你的為人,除非你不喜歡茵櫻。」 「不像我?呵,我還不知道你們曾經瞭解過我。」楚弦月冷諷,「別忘了,我和茵櫻的輩分都比你們高,這件事說什麼都沒有你們兩個後輩插手的餘地。」 楚洛旬怒瞪楚弦月,「少拿輩分來壓我們,我們不吃那一套。」 「既然如此,你們何必聽你爹的話,不喜歡就去向朔望說明白,免得到最後落得被人取笑的地步。」 「楚弦月,你少挑撥我們父子的感情,我和大哥都不會上你的當。你明知爹疼你,你還故意惹他生氣,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楚洛旬反唇相稽。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你恨我得到你爹全部的疼愛,自己卻受到冷落,一個大男人為了這種事氣度狹小,傳出去可不太好聽。」 「而你呢?也沒有比我們好到哪裡去。拿自己的感情開玩笑,你不怕茵櫻知道你不喜歡她卻故作姿態後,會氣得動手殺了欺騙她的感情的你。」 楚弦月低喝:「你們要是敢在茵櫻面前亂說話,我就讓你們這一生都淹死在醋海裡。」他說到做到,要是茵櫻因此誤會他,他絕對會讓楚君隱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楚朔望寵他護他,到死都得不到楚朔望這個親生父親一點應有的重視和稱讚。 「楚弦月,你竟然變成一個敢做不敢承擔的懦夫,爹要是知道他把你養成這種懦弱的性子,不知會有多痛心疾首。」 「不會比知道自己兩個兒子氣量狹小,學女人家吃醋難堪。」 瞬間,三個男人僵持不語,同時暗忖,他們到底是在做什麼?怎麼看、怎麼聽都像是三個小孩子為了一顆糖在吵架,而對方就是那顆糖上的螞蟻,不只礙眼得很,還想除之而後快。 在這緊繃的時刻,一陣甜美的笑聲從外面傳進來,一隻纖纖素手推開大門。 「各位,不好意思,打擾了。」月朗明捧著琴走進來。 「月姑娘。」 月朗明嬌脆的笑道:「小太爺,兩位楚家少爺,聽嬤嬤說你們來,我這個主人特地來打聲招呼。」 「你客氣了。」楚弦月笑道。 楚君隱建議道:「月姑娘,既然你來了,就為我們彈一曲吧。」暫時能化解一觸即發的僵凝氣氛。 「如果大家不嫌棄,朗明就獻醜了。」 她端坐椅子上,琴聲緩緩飄揚,伴著優柔的聲調,美妙動人。 楚洛旬低聲酸道;「楚弦月,該說你幸還是不幸,有我爹全部的關愛,卻沒辦法有娘疼。」 「那麼你們呢?我該說你們是有爹像沒爹的孩子嗎?」 他們雖發覺這種爭風吃醋的情況可笑至極,但要一下子改變過往的相處方式也不可能,所以只好邊喝酒邊偶爾開口諷刺對方。 「難道你沒有想過,不是因為喜歡茵櫻而靠近她,對茵櫻來說是不公平的,甚至是在欺騙她?你於心何忍?」 楚弦月忍住輕歎,他喜歡茵櫻的理由極為單純,沒想到會引發一連中複雜的變化,不只朔望拿茵櫻配不上他來當藉口反對,實際上是擔心他娶了茵櫻後會光明正大的離開楚家自立門戶,現在連楚君隱他們都認為他接近茵櫻的行為居心可議,他是招誰惹誰啦! 面對楚君隱和楚洛旬的質問,他的態度會顯得如此不在乎,就是知道不管他做什麼,獲得的反應都不是他想要的支持,楚弦月不想再浪費力氣去向他們解釋他對茵櫻是動了真心,因為他們不會相信,連朔望也是,只要茵櫻瞭解他就夠了。 但楚弦月的不反駁,卻讓最不該誤會的人誤會了。 茵櫻掛念著楚家兩位少爺一向不喜歡小太爺,不曉得他們會對小太爺做出什麼事,她怕楚弦月被他們欺負,便跟了上來,進不了釀吟樓,她便躲在窗邊悄悄注意裡頭的情況,但聽著他們的談話,茵櫻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如鬼。 早知道就不來了,茵櫻暗罵自己多管閒事,這下子聽到小太爺正面承認不喜歡她的事實,她再也不能裝作沒事,整個人冷得不停發抖。 茵櫻擰著眉,痛心得不知該怎麼辦。 一曲結束,月朗明站起身,三位,請恕朗明不能久待,待會兒還有客人待迎。」 「月姑娘,請自便。」 月朗明捧著琴正要走出去,一時沒注意踩到裙擺,她驚呼一聲,往前跌去,最靠近她的楚弦月伸手扶住她。 「小心點。」 「謝謝小太爺。」月朗明甜甜一笑。 「月姑娘,客氣了。」楚弦月的手停在她的纖腰上。 楚洛旬不放過的調侃道:「怎麼?捨不得放開佳人?乾脆娶朗明算了。比起茵櫻那顆青蘋果,這株清蓮要來得適合你。」 楚弦月蹙眉,不理他,手還未放開月朗明前,一聲輕呼引起他的注意,楚弦月趕忙推開月朗明,往窗邊走去,只來得及瞧見茵櫻遠去的背影。 「她來做什麼?」他不解的喃喃。 茵櫻難過的抽著氣,紅著眼眶,垂著宿在街上踽踽獨行。 小太爺好壞,怎麼可以不喜歡她,還對她這麼好? 她討厭他,討厭他這樣欺負她,害她以為他其實有那麼一點喜歡她,其實他真正喜歡的人是月朗明,她不要再回楚家了,不要再見到他! 但不回楚家,她就不能完成師父的遺命,她該怎麼辦? 楚弦月這道難題困住了茵櫻。 不回楚家,她還能去哪裡?早知道事情是這樣,就不要喜歡上小太爺,她的心就不會亂成一團,理不清她到底想要拿楚弦月和師父的遺命怎麼辦。 「站住!你給我站住!」 豔麗的奉明凰盯著茵櫻,雙眼像要竄出火苗。 茵櫻注意到她,不解的問道:「奉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她跟奉明凰沒有交情,她為什麼找上門來?難道是因為小太爺? 「我叫你好久,你怎麼都不回答我?你是楚弦月的婢女吧?春遊會上你一直跟楚弦月站在一起。」 她憋著氣,心痛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快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啊?」奉明凰沒耐心的喝問。這個姑娘杵著不點頭也不搖頭,她怎縻知道到底是不是。 「奉小姐,你要問我什麼事?」茵櫻不答反問。 「你知道我是誰?那好極了,我要問我哥哥的事,你快告訴我。」她對楚弦月好奇極了,逮到可以問的人,當然不會放過。 「你想知道他什麼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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