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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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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低冷的男聲喚住她匆促的腳步。 楚君隱石刻般冷硬的臉部線條,凍得茵櫻差點動彈不得。 她在心裡慘叫,她得罪過他嗎?沒有吧,不要擺這種僵屍臉色給她看啦,活像她騙了他的錢。 「茵櫻,老爺剛才找你說些什麼?」 「問我昨天晚上小太爺跟我說些什麼。」 「就這樣?」 她聳肩,「信不信由你,事情就是這樣,其他的,楚朔望什麼都沒有多問。」 楚君隱沉吟一會兒。如果真是這麼點雞毛蒜皮的事,就不需要放在心上了。 「你可以去做事了。」 茵櫻來不及多問,楚君隱已經走遠,改換二少爺楚洛旬擋住她的視線,火熱的雙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茵櫻搓著自己的手臂,雞皮疙瘩爬得全身都是,楚洛旬兇猛的雙眼看著她像老虎盯住小白兔,害她有股錯覺,覺得有一天小命會葬送在他手中,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她好歹是他娘的師妹,是他的姨輩,要對她客氣一點,不然,嘿嘿,路長得很,她總會找到機會討回來的。 「茵櫻,剛才我大哥問你什麼?」 「問我楚朔望找我說什麼。」 「就這麼簡單?」 「不信就算了。」茵櫻冷哼,他們別想得到她的好臉色,基於她此刻的身分該回的話她不會不回答,但再多就沒有了。 「諒你也不敢說謊。」 楚洛旬走遠,茵櫻還是對整個情況反應不過來。不懂,怎麼都想不懂,楚君隱他們跟小太爺的感情到底好不好呢?好像有事發生,又好像一下子沒事了。 楚弦月一手搭上茵櫻的肩。 茵櫻抬眼,掃過楚弦月全身上下,嫉妒的想,她一夜沒睡,眼皮紅腫,臉色蒼白,為什麼他還能有這副神清氣爽、悠然飄逸的神態?這就是他們兩人的差別?討厭,她真的有點嫉妒他了。 「朔望他們因為昨晚的事找你問話了?」 她微張小嘴!什麼都沒說,他就知道發生什麼事,太厲害了。 她崇拜得雙眼閃亮亮,「小太爺,你真的好神通廣大,怎麼會知道剛才老爺和兩位少爺都找我問這件事情?」 開朗純真的笑臉映入眼中,心情登時輕鬆起來,楚弦月突然覺得有茵櫻在他身邊,他也許可以心平氣和的面對奉齊天。 「茵櫻,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我去吧。」 茵櫻驚愕。她可以出去?上一次踏出楚家莊大門已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她在驚喜懷疑之余,楚弦月卻已經走遠。 茵櫻連忙追了上去,「小太爺,等等我啊,千萬別忘了我。」 有小太爺的命令,她總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懶,不用理莊內煩死人的家事了。 小太爺,你真的是個大好人!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茵櫻感動到無以復加。 這一動念,她再也回不到最初。 嬌嫩的初戀之芽開始尋找機會想要茁壯成一棵大樹。 湖光山色展現眼前,湖邊幾座涼亭,遊客如織,還有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落。 茵櫻一路好奇,左看右望,與楚弦月來到他與奉齊天相約之處。 奉齊天的屬下端上熱茶和幾盤小點心,便靜守在亭外十步遠,防止其他人打擾,忠心等候主子到來。 茵櫻興奮的指著遠方,「小太爺,在湖上蕩來蕩去的屋子是什麼東西啊?」 「那是畫舫。」 「做什麼用的?」 「遊湖用的。」 「我可以去玩玩嗎?」 「改天吧。」 她一聽,倒吸口氣,小心翼翼的問:「小太爺,你會帶我去?」 「你認為我會帶你去嗎?」他反問她,將問題留給她傷神。 茵櫻垮下臉,「小氣的小太爺。」就知道事情不可能盡如她意。 不介意她的批評,楚弦月逕自喝著熱茶,茵櫻的嬌笑好奇轉移他沉鬱的心情,為什麼會這樣?他該煩惱待會兒奉齊天逼壓他的事,但現在他卻只在乎眼前這個小女孩的問題。 「小太爺,你肚子餓不餓?」茵櫻可憐兮兮的問。 不遠處傳來香味,勾出她肚子裡的餓蟲,她想吃東西,最好是那種熱呼呼的好東西,在冰涼的季節吃熟食總讓她覺得很幸福。 「小太爺,沒有你的允許,我不能買東西吃啊。」茵櫻抱怨,她現在的身分可是個小婢女,主子沒有允許的事是不能做的。 「茵櫻,我還記得我剛回楚家莊的時候,可是常常聽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跟總管和管事們吵嘴,怎麼一段時日後,你就改了性,什麼事都要人點頭,你才敢做?」 茵櫻委屈的點頭,「是啊,總管和管事們對我好嚴厲,總是要我把那些遵從主子的規矩記得一清二楚。」 「你怕了?」 「當然不怕,但是你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總覺得面對你,我就不太敢造次,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茵櫻自己也不懂,她不想他討厭她。 「去吧。」楚弦月頷首,他自認為他待她一向親和,為什麼她會不敢接近他? 茵櫻如獲大赦,笑開臉,邊跑向賣包子的小販,邊揮手,「賣包子的小哥,這邊,這邊,我要買包子。」 「這位小姑娘,你想要幾個?」賣包子的小販笑問。 「十個。」 小販訝異,「姑娘一個人吃?」賣包子十幾年,他還沒見過這麼大胃口的姑娘家。 茵櫻沒否認,只是催促小販動作快一點,「對啊,對啊,小哥,你快一點,我好餓。」她餓得受不了了,都怪小太爺不早一點答應她的請求。 「姑娘,你的包子。」 「謝謝。」 捧著熱騰騰的包子回到涼亭坐下,茵櫻張口塞進一個,「好吃!好吃。」 她一個人獨享,沒問楚弦月要不要。 「原來你還沒有被總管他們整治得徹底嘛。」 見她一臉滿足快樂,他有種奇特的感受,是種很幸福的感覺,一個心機深沉的人是不會給他這種舒坦的感覺,她臉上的表情生動自然,宛若一幅精采的畫作,令他沉溺其中,而她卻一點都不知道他心情的變化,害他有點不是滋味。 她真的沒意識到他是個男人,在他面前吃得這般粗魯一點都不會緊張? 楚弦月和茵櫻所在的涼亭外有奉家人護衛,好奇的遊人不由得多瞧幾眼,並與旁人竊竊私語。 楚家的小太爺出來見奉家的當家,不曉得楚朔望得知這個消息會做出什麼事情?這下奉天城又有熱鬧可以看了。 茵櫻咬著包子,對成為周遭人們談論的焦點,她渾身不自在,疑惑的問道:「小太爺,我們長得很奇怪嗎?為什麼大家都在看我們?」 「他們不是在看我們,他們是在期待有事可以說給別人聽。」 楚弦月心知肚明,在這多人之地見奉齊天的消息不到一個時辰就會傳遍奉天城,看樣子今天奉齊天是不打算留餘地給他。 「我們能有什麼事說給別人聽?」她不明白。 「茵櫻,知道我為什麼今天要帶你出來?」 茵櫻搖頭,不管小太爺帶她出來做什麼,她只要盡到身為楚家莊下人的責任即可,知道再多她也管不上事。 她好像什麼煩惱都沒有,看得他心中好不平,「茵櫻,你為什麼沒有煩惱?」 茵櫻嘴裡塞滿包子,含糊說道:「有啊,我怎麼可能沒有煩惱,我的煩惱可多了,要學會怎麼管理一個家,要找個不嫌棄我不夠端莊的人嫁,要完成師父的遺命,只是肚子餓,吃東西是最重要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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