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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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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現代化的機場,光滑的地板敲出腳步的急促,出境入境的洶湧人潮沒有淹沒韓連霄的身影,反而顯出他與眾不同的氣質,鶴立雞群。 「總裁。」 戴著一副輕型眼鏡,雙頰微瘦,但不顯刻薄的男子接過頂頭上司手中的行李,引他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韓連霄墨鏡下的眼睛瞄過郝千承,他在臺灣的執行長似乎太過大驚小怪,神經過於緊張,不過是是有人在他身上製造出一點麻煩而已,郝千承卻動員二十幾名安全人員接機。 如此龐大的陣容,不想引人注意也難。 「千承,你有通知我爸媽,我要回臺灣來的消息嗎?」 此次回來,不只是因為臺灣公司有人投遞恐嚇信,也是順便視察臺灣的業務,並沒有回家的打算。 「沒有,一切用總裁的吩咐,不敢驚動他們兩老。」郝千承必恭必敬的說,他知道總裁不希望老爺、夫人為他擔心。 「嗯。」 「總裁想先休息,還是想先去『西蘿』出入的舞廳? 之前他已經與總裁商量過要不要請隨身保鏢的事,但——直沒有獲得正面的回應,於是他自作主張聯絡了在保全界非常有名的西蘿,訂下會面的時間,不過他們有一個條件。就是當事人必須與他們的聯絡人親自見面恰談。 「這些不需要你的多事。」韓連霄面無表情,對於郝千承慎慎重其事,他倒覺得有點可笑。因為他身邊早有精良的保全人員,不需要特別的保護,但是郝千承並不知道,而為了安全,他也不想公告給那些不相干的人知道。 「總裁,你的生命受到威脅,此事萬萬不可馬虎,請不要拒絕我提供的人選,不然如果你在臺灣出了事,我難辭其咎,恐怕沒辦法再為總裁服務。況且西蘿在業界是最頂尖的保鏢,一定能防止暗殺者的攻擊,確保你的安全,」 聽到郝千承再三稱讚這個人,韓連霄勾起了些許的好奇心,「那麼為什麼得由我移尊就駕去見他?」這個西蘿未免太大脾。 郝千承解釋道:「這是西蘿訂下的規矩,得先讓他看過人,確定任務內容,他才決定要不要接這個Case」 「他還真難搞。」韓連霄冷嗤。 郝千承不好意思的笑笑,「總裁,委屈你了。不過西蘿這個人絕對值得總裁走這一趟。」西蘿不會讓總裁失望的。 「先去旅館,放下我的行李,再去找西蘿。」他倒要看看這人有什麼本事耍性格,希望他值得他這麼做。 「是。」對於韓連霄的同意,郝子承勾起一抹微笑,陽光照在他透明的鏡片上,反射出燦爛的光芒。 黑色的空間,發散點點的星光,成群的人隨著鼓噪的音樂擁擠成一團。 身體困熱氣揮汗如雨,卻不見他們面露不悅,反而大力搖擺自己的身軀,狂放縱容的蕩出動感的曲線。 韓連霄一入舞廳.梭巡四周情況,不感興趣的問:「你說的西蘿在哪裡?」烏煙瘴氣的味道加上無趣的扭動,沒有絲毫的挑戰性,不合他的胃口。 「總裁,請這邊來。」郝千承熟悉的領他往前。 韓連霄跟著郝千承走到吧台邊,冷然的覽過放浪的人們,他的眼不自覺的停在中央舞臺的女人身上。 纖細的柳腰搖出放蕩的動感,修長的美腿裹在超短的熱褲內,緊緊包住她渾圓的屁股,撩人的頭髮披散而開,隨著她的頭顱甩出誘人的弧度,他受吸引的往前邁去,想看清她的五官。 一張俏麗的臉龐.綴著兩隻清澈的明眸,不點面朱的櫻唇正因享受放浪形骸的舞姿而微微噘起,過度的律動產生的細小汗珠正輕滑而下,襯出她肌膚嬌嫩的透明感。 氣質柔媚中還帶著一股憂雅,不似狐媚俗氣的舞女。 他不自覺的皺眉,為什麼這個女人的臉給他一種熟悉的錯覺? 再三思索,眉頭疊出三層紋路,他從西裝口袋拿出一張四邊略微泛黃的照片,仔細對照眼前的可人兒。 除了裝扮不同,五官略微成熟外,分明是同一個人。 看著她放肆的妖嬈,他不禁怒火中燒,踏出大步往那方向走去,推開眾多擋路的人群,大有逆他者死。 原本被推擠而不悅的眾人看見他陰霾的臉色,抱怨的話全說不出口,摸摸鼻子識趣的往旁邊站去。 「總裁,等等。」郝千承不知韓連霄為何變臉,只能緊跟在後。 韓連霄伸手,態度狂霸的制止了女人繼續撩人的舞姿。 「你做什麼!」茉依不悅的叫,對上韓連霄的怒目,她倒抽了一口氣,整個人不自覺的呆愣。 韓連霄火氣沖天地怒瞪著她。這麼晚了,她不在家裡,還在舞廳這種龍蛇雜處的地方鬼混,他絕饒不了她!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顫著聲音問,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想逃的衝動充滿全身細胞。 韓連霄擒住她的手,淨她拖出舞池。「大哥,我不想走,我還沒有跳夠。」她不肯跟他離開的拖著身子,她在這裡還有事情要做;要是走了,她無法交代。 茉依的話更使韓連霄氣瘋了,伸手改掐她的後頸,副她非得照他的意思做。 「哇!」她痛叫,馬上知道自己講錯話惹得大哥喪失理性。 知錯能改,她從善如流的改變作法和講話的態度,「哥,大哥,放手,拜託,放手啦,會痛,很痛。」茉依撒嬌的對著掐住她後頸的韓連霄苦苦衷求,「老哥,放手,這樣不好看。」她的脖子真的好痛。 韓連霄性格的眉毛微揚,他咧開嘴,回望茉依。他現在很火大,漫天怒氣正一點一漓的考驗她們的兄妹之情,從沒想過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到自己的妹妹,他疼之如寶的女人。 銳利的醒光掃過茉依半露的酥胸,下到小蠻腰,超短的熱褲.一副浪蕩的風騷女,她竟墮落到讓人摸來撫去,還大聲談笑。 他印象中那個愛撒嬌的純真小女孩跑到哪裡去了?在這個女人身上怎麼一點餘燼都不剩?他沒有看到任何往昔的影子。 「大哥,我已經二十六歲了,你不能不講理,硬拖我出來,更不能不在我朋友面前給我留面子!我這樣好難過。」茉依喊叫著,五官因痛全皺在一起,她的尊嚴被他一腳踩在地上,再也拾不回半分。 這裡大都是她認識的人啊,這下子註定逃不過被嘲笑的命運,她以後不敢再來這裡跳舞了。 韓連霄把她扯到舞廳外面,鬆手放開她,黑夜遮住他充滿晦暗的臉龐。 茉依伸手撫著發疼的頸部,馬上跳離他三步,眼神充滿警戒.不由得咽了咽梗在喉嚨的口水,小心翼翼的問:「大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力?」 他們兄妹十多年未見,他一見面就給她這麼難堪的大禮,她怎堪承受? 韓連霄咧嘴冷笑茉依見狀縮著身子,心中警鈴大作,她真的惹毛她的大哥,不曉得該怎麼過關,以免身家性命不保? 「大哥,不是有朋友跟著你來,不說一聲,似乎不太禮貌?」她裝傻的嘿嘿笑,想將他的注意力轉移,但沒多大用處。 「他知道我出來。」郝千承看見他抓著她離開,只不過因為人多擋住他的腳步,暫時擠不出來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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