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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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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靜翔不語的起身走到落地窗旁,他靜靜的凝望樓下川流不息的車陣,外面的小雨不大卻淋濕所有的東西。 「靜翔?」辛原煒不解的望著他。 「就照剛才所研擬的計劃下去執行吧,我先走一步。」宮靜翔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靜……」辛原煒想叫回要離開的宮靜翔。 「別叫了,原煒。靜翔的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想說的事再怎麼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金語彬懶懶的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語彬,我們做靜翔的朋友是不是做得很失敗?」辛原煒挫敗的爬了爬他濃密的黑髮。 「那是你不是我。」金語彬優閑的抬起雙腿擱置在桌上。 「你說什麼?你早知道這件事卻沒有告訴我!」辛原煒的眼眸再度醞釀起狂風暴雨。 「別生氣,你知不知道這一天你到底白了多少頭髮?」自從接到宮靜翔的電話,他們就開始部署,這一次沒人會再袒護宮辭宏。 「金語彬,我要知道這件事的始末!」 「別氣,我不是乖乖的在這兒任你拷問了?」金語彬無辜的攤了攤雙手,滿臉的無奈。他為什麼得這麼命苦去處理靜翔留下來的爛攤子?真是誤交匪類啊。 醫院的頭等病房內,一個男人深情的看著躺在病床上沉睡的妻子,他充滿濃情的臉龐上有著不悔的堅定。 「什麼時候愛你如此之深了?愛得心都會痛了?」宮靜翔喃喃地質問著自己。 為什麼都沒有察覺到自己愛她愛到沒有她的笑容,會覺得人生好空洞;沒有她的存在生命是如此的空虛,已經想不起沒有她的日子是如何過的。 他輕輕的呼出梗在心口的氣息,手指輕撫過曉音蒼白、平靜的面容,愛憐的不肯離去。 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對她的愛戀,他竟如此的遲鈍,被她悄悄的用愛包圍住卻沒有發現。在她身邊的日子太幸福,幸福到讓他洗滌了一切的悲哀,卻傷了最重要的她。 「你會怪我嗎?怪我讓你受傷,怪我沒來得及保護你?因為我的優柔寡斷,讓你遭受到平白無故的襲擊。我該怎麼償還你給我的一切?該怎麼彌補你所遭遇的一切?」 宮靜翔的眼神變得暗沉,他傾身輕輕的用吻觸碰曉音毫無血色的唇瓣,他早該做他應該做的事了。 這次絕不再遲疑。 宮靜翔轉身離開了醫院。 人群擁擠嘈雜的白色房間內一點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哀戚的氣氛,只有不好聞的藥水味和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提醒人這是一間病房。 曉音無奈的望著這一大群在病房內嘰嘰喳喳的人,原本就不紅潤的臉此時更加的蒼白。 他們根本、一點也沒有考慮到她這個受重傷的病人是絕對需要休養,竟然還敢像在菜市場一樣的吵鬧,想到這,曉音的臉不禁又冷了幾分。 要不是伯父、伯母都在場,她早就將他們全部掃地出門,哪能讓他們這樣把醫院吵翻了天! 「大姐。」小三興致勃勃的回過頭來,曉音臉上的表情馬上澆了他一大盆的冷水。 小三趕緊拉拉在他旁邊的花粉。 「做什……」順著小三的手,花粉也看到了曉音的表情,她咽了咽口水,也趕快拉拉在一旁的乾爹。 「幹什麼?」楊掃的反應慢了一些,但他也看到了花粉要他看的景象,他咽的口水聲沒有比花粉小。 楊掃馬上靜了下來,開始發揮他身為長輩的威勢,就是將一干「閒雜人等」全趕出曉音的病房,佯裝沒看見妻子奚素雲及其他人取笑的表情。 楊掃一生只見過曉音發過一次脾氣,而經過那唯一的一次後,他絕對不會想再去見識第二次,況且她現在重傷在身,讓她生氣是不好的。 病房一下子走得只剩下花粉,也還給曉音原本應有的安靜。 曉音歎了一口氣,她總算可以清靜了。 花粉杵在床旁,她的臉色怪異,看到她這樣曉音並沒有開口說話。 「大姐,對不起!」花粉滿臉的歉疚,她沒有盡到保護她的責任。 曉音覷著一臉內疚的花粉,卻冒出一句完全不相關的話,「有的狗會吠卻不會咬人,有的狗會咬人卻不會吠。」 她苦笑。她是完全變遲鈍了,這些日子來的平順讓她完全的放鬆。難怪他們自從她出過事後,就不再讓她去接觸任何危險的事;遇到宮靜翔後,她更是再也回不到過去那種緊張的日子了。 「我不是狗!」花粉皺起臉。大姐是在說她?還是在說宮辭宏?或者兩者都有? 曉音轉過頭去,望著窗外蔚藍的天空。「你自己很清楚的。」要不是花粉的叫聲讓她轉頭,她現在應該躺在殯儀館,而不是躺在病床上。 「你還是受傷了!」她沒辦法原諒她自己,她就在大姐旁邊,卻沒有早一步發覺殺手的存在。 「出去吧。」曉音回過頭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的喜怒哀樂,如果花粉想不通,那也沒辦法,那不是花粉的錯,真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的遲鈍。 「冷血動物!」花粉大叫,不敢相信她大姐會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請她出去。 花粉的表情泫然欲泣,眼眶紅了起來,淚光不停的在她的眼中閃動。 「過來。」曉音突然轉了語氣,變得溫和了起來。 「大姐?」花粉訝異的看著地。 「我的手是溫的。」曉音向花粉伸出一隻手。 花粉了悟的伸手緊緊握住曉音的手,她將臉埋入曉音身側的床單裡,「我以為你死了。」她的語音不清。 「我的手還是熱的。」曉音可以感受到她的手被花粉緊緊的握著,而她的力道讓她發疼。 「嗯!」花粉的臉依舊埋在床單裡。 曉音望著不肯抬起的那顆頭顱,知道花粉會沒事的。 但靜翔呢?從她恢復意識,她就沒看過他來,他會責怪他自己嗎?責怪他沒有保護到她?尤其在知道是宮辭宏命人下的手後,他會怎麼樣想? 她真的好想他,想見到他的心情一直在發酵,心苦得讓自己全身發疼,卻無法飛到他身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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