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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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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祁莊大廳往東走,就是莊主居住的院落。 祁莊的莊主宛如一家之主,那是不可被動搖的存在,就像沒有太陽,萬物無法生長一般,祁莊沒有他的保護也只是個空殼子,中看不中用,而黃春蘭卻看不出這一點,一定要做不自量力的破壞。 莊主。映月端著茶盤進來,上頭有幾碟小點心和一壺熟茶。 映月,有什麼事?祁空陽知道她來執行她娘的命令,他該當著她的面揭開,還是藉故不喝? 如果不喝,就像聖禦說的一樣,下一次二娘還是會逼映月做其他事來害他,一次又一次,到最後會變成惡性循環。如果當著她的面揭開,他會面臨兩難的情況,映月絕不會供出主使她這樣做的人,她會一肩承擔所有的責任,而他能怎麼做?把她拘禁起來,還是將她逐出祁莊? 逐出祁莊,映月該由誰照顧?嚴聖禦?他根本不敢期待,尤其嚴聖禦的心不定,他還不能把映月的未來交給他。 如果把她拘禁起來的話,他該用何種理由才能正當?絕不能用謀殺他的罪名,否則以後將會太難處理。那麼就用處理生意不當做藉口,這倒是不錯的理由。 將映月拘禁起來後,至少她不用面對二娘的逼迫,而他能夠有更多的時間安排映月未來的去向。 莊主,小雀兒說你已經兩餐沒吃了,我想你一定又是因為天熱吃不下飯,所以我請大廚準備你愛吃的甜點讓你墊墊肚子。 你還在算我吃飯的時間啊。 這是我的責任。 我是你大哥,你說是關心我,我會比較高興。 都要吃飯的,什麼關係不重要。 我覺得很重要,只是說了你也不相信! 祁空陽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走她手上的茶盤,引她坐下,映月,你怪我嗎? 莊主是指什麼事呢? 我沒有對外承認我們真正的關係,害你受委屈了。 我們的關係人盡皆知,有什麼好對外承認。 如果我對外承認你是我的親妹妹,你就不用被二娘逼著擔任祁莊的內務總管。因為他不說明,二娘害怕她會被趕出祁莊,所以才逼著映月做事。 那樣的說法只是驗證了我娘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而已,並沒有其他的好處。映月明白他的為難,所以她什麼要求的話都說不出口。 也許就是這樣,處在娘與他之間,她連自己的想法都不敢表達,面無表情,寡言淡漠,只想保護這個家的完整。 二娘她是…… 莊主,用點心吧。不願聽他多說,映月瞪著那些小甜點和那壺熟騰騰的茶,裡頭可是放了致命的毒藥。 映月,你真的要我喝嗎? 映月不說話,她的雙眼依舊停格在那一點上。 祁空陽動手倒茶,他端起茶杯捧在手上,直視她的雙眼不放,這是你最喜歡的花茶。他可以說她根本就不想要他的命。 嗯。 你知道我不愛喝花茶的。身為內務總管,她對他的生活起居了若指掌,選擇在他不常喝的茶中下毒,這擺明瞭只是想碰運氣嘛! 嗯。她知道,只是泡茶時就選了花茶。 映月。他叫得無奈又無力。 莊壯主,你還有什麼吩咐? 你可以反抗的。 莊壯主要是沒事,那麼我先退下了。反正要不要喝由他決定。 我有事,我當然有事。祁空陽咬牙說道,我最大的煩惱就是你。他能喝嗎?這一喝只是稱了二娘的意,什麼都解決不了。 我不需要莊主煩惱的。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不要跟我裝糊塗。 你知道什麼了? 我知道你根本不想聽二娘的話,為什麼要逼自己到這種地步?他不懂她的想法。 映月臉色一僵,霍地揮手打掉他手上的茶杯。 杯子掉在地上,破裂聲響起。 莊壯主,發生什麼事了?外頭的侍衛聽到聲音貿然沖進來,他們被地上冒著白煙的水漬吸引,他們馬上明白有人想毒害祁空陽,莊主,你沒事吧? 出去!祁空陽氣吼,這下子映月想殺他的事情瞞不住了,以後要想替她開脫,他又要費一番工夫。 莊壯主……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出去! 是。 他們一個個看著映月,慢慢的退出,心裡頭已經起了騷動。 祁空陽知道事情已經往最壞的方向進行,那些侍衛看見地上的證物,謠言是止不了了,他得想辦法處理,不然映月真的會死在祁莊。 映月坐在椅子上,出神的撥動盤子裡的花生,彷佛剛才的混亂不關她的事。 她沒看祁空陽,卻低聲問:原來你早知道我想毒死你了?呵,你在我身邊放了誰?原來她除了自己,再也沒有一個人可以相信了。 我……只是想保護你。他知道這理由薄弱得不值得她相信,但他已經盡己所能。 太遲了,早在我娘嫁入祁家那時起就太遲了,老莊主給了娘希望又扼殺它,就已註定娘的瘋狂,我的命運。 不,不遲,只要你願意,你隨時都可以改變。 映月冷冷的看他,他的話只是在炫耀他的幸福,對她沒有任何的實質意義,也不值得她再次相信。 祁空陽心中一寒,他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只能照著該發展的方向走,來人,把總管關入地牢。 外面的侍衛進來架走映月,想謀害莊主可是罪大惡極的事,他們是不會輕饒她的。 祁空陽喃喃自語,這樣做真的好嗎?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就只能傷害她?他難過得向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嚴聖禦追問,聖禦,我可不可以後悔?我真的好後悔。 你早已經作下決定了。在祁空陽找上他後,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祁空陽閉上眼,他明知會後悔,還是得做。 地牢內,映月發呆坐著,為什麼明知結果是這樣,她還要聽娘的話呢? 要是能不聽,她也不想聽啊,可是娘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依靠,縱然那個依靠是多麼的爛,卻也是她僅有的依賴,莊主當然不懂,他有太多東西可以讓他分心,而她從小到大也就只有娘一個而已。 對她而言,不聽娘的話太難了。 小姐。 小奴?映月驚訝小奴的出現,她來做什麼?是娘叫她來救她?還是來殺人滅口的? 小姐,快,快跟我走。 走? 小姐,快走啊。 映月沒反應,她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被動的坐在原地被小奴拖拉,手臂都被小奴扯紅了。 小奴,外面情況怎麼樣? 小奴拖不動映月,只好回答她,小姐,外面都說莊主要賜死你,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娘呢? 夫人有去求莊主不要這樣做,可是卻氣衝衝的跑回來,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映月思考一會兒,莊主一定提出什麼交換條件,可是娘不答應。娘不會放棄任伺事來救她的,她該死心了。 小姐,我求求你快走吧。小奴哀求她,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就沒有下一次了。 映月還來不及回答,嚴聖禦已經走進來。 映月,你還不可以走呢。他擋在出口,阻止她們亂來,讓事情更一發不可收拾,也讓他和祁空陽絞盡腦汁,還想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是你?你為什麼不救小姐?小奴氣怒的質問,他這個狼心狗肺的束西,還敢出現在她們面前。 因為你家小姐不可以走。 你到底存的是什麼心? 把你家小姐囚禁起來是下下之策,但那已經是沒有辦法的方法。只要這樣才能暫時保住映月的命。 你只是跟我家小姐玩玩而已? 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一個小奴婢不可以多管主子的事喔。 你太過分了,你把小姐當什麼了?! 嚴聖禦的雙眼如深井無波的看著映月,映月,你覺得呢? 小奴,你走吧。映月輕推她,要她離開,嚴聖禦是不可能放人,她也不能拖累小奴。 小姐? 如果你再不走,我就要叫外面的人進來了,到時候連你也得在牢裡陪你家小姐,那你就沒辦法救你家小姐了。 你太可惡了!小奴再看映月一眼,她知道這一次是救不了小姐了,以後可能也沒有機會了。 小奴沮喪的離開地牢。 嚴聖禦和映月互視,久久都說不上一句話。 你可以走了。沒有話說,再看下去也只是白費力氣。 就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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