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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藍天日挪開唇,但依舊抱著她,不讓她掙脫他的懷抱。

  夜秀則惡狠狠的瞪著他看。

  藍天日歎了一口氣,完全放開夜秀,再一次肯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夜秀一得到自由,就轉身離開他,」圓洋,我們走吧。」

  「我不會放棄的。」藍天日的話像鬼魅般緊跟著夜秀,惹得她心顫莫名。

  她正一步步走進自己製造出來的死胡同。

  等離開客棧,按捺不住的柏圓洋開口質問夜秀:「夜,你到底在想什麼?」她看不慣夜這樣折磨自己,也傷害那個愛她至深的男人。

  「我什麼都不想做,我只想找回我的孩子。」夜秀的聲音嘶啞。

  「那也是他的孩子。」

  「不是!你們到底要我說幾次?!」

  「你的行為已經表現得很清楚,我們都不是笨蛋,會輕易任你蒙蔽。」

  「我的行為不代表什麼。」

  「那麼是誰之前活得像個行屍走肉,之後又像得了失心瘋般逼著人家要孩子?」柏圓洋終於受不了的諷道。

  「圓洋,不要讓我生氣。」夜秀冷冷的說。縱使她已經失去了主張,但她絕不會讓別人決定未來。

  「夜,你為什麼可以這麼的冷血?」柏圓洋苦笑。這女人就算在最慌亂的情況下,也要確保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夜秀已經不想再去辯解,她要怎麼做就怎麼做,他們怎能夠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來評判她的對錯?

  「你別再插手這一團亂。」若非圓洋告訴日剛那些話,他們才不會離家出走。

  「如果我硬要插手,你會怎麼辦?」柏圓洋試探的說。

  夜秀不語,冰冷的凝望她。圓洋知道惹火她的後果。

  柏圓洋放棄的聳聳肩,」連我的終身大事,你都可以不說一聲就幫我促成,當然也可以毀了它對不對?」

  因為夜秀把宇伯和宇嫂托給她照顧的緣故,她已經被想知道夜秀下落的會龍幫三當家纏了五年,最近就要嫁給他。

  她早該想到的,夜秀不做沒有意義的事,只怪她自己笨,明知道夜秀是個怎麼樣的女人,卻還是傻傻的往陷阱裡掉。

  天底下就屬她最呆了。

  「圓洋,別說出會讓自己後悔的話。」夜秀平淡的說。水可載舟,方可覆舟,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人比圓洋更清楚了。

  當年她會把宇伯和宇嫂留在圓洋的身邊,只是想轉移會龍幫對她的注意,幫她爭取時間;圓洋的婚事只是附贈的而已。

  「我看你連老公和孩子也是利用人家的弱點拐來的吧,你這個人的血八成是冰的。」柏圓洋講完這些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讓她氣憤的女人。

  夜秀呆了好一會兒,對著空蕩蕩的四周,她的嘴角慢慢的浮上一抹沒有笑意的笑。

  「拐來的又怎麼樣?最重要的,是我得到我想要的。」她喃喃地說。

  所有的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而她正在為她的決定付出她想也想不到的代價。

  三天后,依舊沒有日剛、日濃和日菲的消息,夜秀整個人食不知味、睡不安枕的瘦了一圈。

  藍天日心疼極了,卻不想再讓她拿這點來攻擊他,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有消息了嗎?」夜秀憔悴的問。

  藍天日搖頭,看到夜秀的失望,他還是忍不住的說:「你還好嗎?」他對她就是狠不下心,不能置之不理。

  「我沒事。」夜秀拒絕接受他的關心。

  「為什麼?」她就是不肯鬆口告訴他,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知道你在問什麼。」

  「你知道。」

  「我沒什麼好說的。」她什麼都不想說,一心只想快點找回她的孩子。

  「那你為什麼不敢面對我?」藍天日忿忿的問。

  「我不是正看著你嗎?」夜秀像與藍天日作對般,真的正眼看著他不放。

  藍天日緊緊的握拳。她明知道他在說什麼,卻總是不肯正面答覆他,讓他如墜雲霧中。

  夜秀看著他沒過多久,還是轉頭遙望著遠方。

  她苦笑的想,即使他已經恢復過去的記憶,他在某一方面依舊跟她所認識的他一樣。

  此時的他與過去的他是那麼不同,卻又常常在某一瞬間讓她發現,他們其實是同一個人,所以才會不由自主的恍惚。

  夜秀悄悄的看著藍天日英挺的側面,好想緊緊的抱住他,但她必須再三提醒自己,身旁的男人已不再是她的愛人,她的愛人已經死了。

  她為什麼就是不能將過去放掉?

  「我們正式成親過嗎?」藍天日嚴肅的問。

  夜秀的身子震了一下,」我的丈夫已逝世了。」

  「該死的你!」藍天日好想用力搖晃她,但他只能低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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