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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藍天日終於無法支撐下去的喪失了意識,昏厥前他只記得,他絕不會忘記這件事!

  老天爺,他藍天日發誓,就是耗盡他的一生,他也絕對要了結這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不遠處,他們的家正熊熊燃燒著。

  所有甜蜜過往都將化為灰燼,不復存在。

  震宗門分舵

  「門主,人帶回來了。」黑衣殺手拎著日剛走進來,雖然他們沒有真正完成任務,但最重要的血子已經抓回。

  「我看看。」震宗門門主審視著日剛,」沒錯。」這個小孩就是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祭品,他的模樣可是一點都沒變。

  日剛瞪著讓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以祭親人在天之靈。

  「你沒有想過會有今天吧?我看你這次還能逃到哪裡去!」震宗門門主得意的嘲弄道。

  日剛氣憤的對他吐了口口水。

  「該死!」震宗門門主一巴掌甩向日剛,臉上殺氣大盛。

  日剛的臉馬上腫得像個饅頭,血絲溢出嘴角。

  「門主!」黑衣殺手急忙叫道,」千萬不可衝動。」當年他們失去了血子,沒有按時舉行血祭,導致天神降下災難,鬧得門內雞犬不寧;如今尋回血子,在血祭前絕不能再有任何意外發生。

  震宗門門主冷哼一聲停下了手,吩咐道:「把他帶下去,明天我們就起程回總舵。」

  「是。」黑衣殺手恭敬的答道。

  就在離震宗門分舵不遠處的客棧中,有人正焦急的來回踱步,在見到從廂房出來的老人時才停下腳步。

  「怎麼樣了?」柏圓洋著急的問著宇伯。

  「小姐她傷得太重,能不能活下來還是一個問題。」宇伯的臉上有著掩不住的悲傷。

  他們想都沒想到,本來是去探訪小姐過得好不好,卻遇上這樣的大事,若非看到火光,察覺不對勁,恐怕就來不及救小姐了。

  「她會活下來,她必須活下來,恨會讓她活下來,她的孩子也會讓她活下來。」柏圓洋衝動的把話說完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的情緒。她輕聲問宇伯:「那兩個小傢伙呢?」

  「受了驚嚇,一直不肯離開小姐的身旁,也不開口說話。」不管他再怎麼表示善意,兩個小少爺就是不肯對他放下戒心,只是緊挨在小姐身邊,眼神空茫得讓人好心疼。

  「要不是我們去晚了一步,她也不會傷得那麼嚴重。該死!」柏圓洋悔恨的說。如果他們早一點趕到,就幫得上忙了。

  「柏小姐,這筆賬我們一定要向震宗門討回來。」宇伯冷絕的說。

  「這是一定的。」柏圓洋寒下臉。傷了會龍幫的二當家,他們定要震宗門悔不當初。

  另一處的客棧中。

  「怎麼樣了?」溫禎禮剛送走大夫,一踏進房門就著急的問。

  「傷口都包紮好了,幸好只是些皮肉傷,可是他卻一直昏迷不醒。」秦宇慕搖著頭回答。

  「天殺的震宗門,竟敢傷了天日,我要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我們這幾個名捕可不是在江湖上混假的。」溫禎禮難忍怒意的道。

  「為了找天日,我們都辭去公職了。」秦宇慕提醒衝動的他。

  「那又如何?就因為已經不是公差,做起事來更不會礙手礙腳。」溫禎禮哼道。身為捕頭,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但那不妨礙他想為藍天日報仇的心。

  「找個人就花了五年的時間,要毀個深不見底的門派,可能要花上你們一輩子。」在一旁看顧藍天日的鐘蘭湘諷刺道,一臉的不屑。

  「會花那麼多時間的原因,你是知道的。誰想得到堂堂的大捕頭居然會變成一個道地的農夫,還瞞過探子的耳目;要不是路經那城裡的探子,在天日去買賣物品又打抱不平時,看見他施展的功夫,我們還真找不到他。」溫禎禮怒怨的說完,接著他又想起另一個問題,」他到底躲在那個深山野地裡做什麼?」

  藍天日失蹤的這幾年,他們擔心得都快要得內傷,豈料在費盡千辛萬苦找到他後,正想去興師問罪,卻變成救到他的一條小命。

  溫禎禮越想越不甘願,他這一口鳥氣都憋得快捉狂了。

  「不知道。倒是要向震宗門討回這筆賬,真的很不容易。」秦宇慕考量著各種情況,他們人單勢孤,跟震宗門的恩怨沒有那麼容易解決。

  「難道天日就這樣白白被震宗門欺負嗎?!」溫禎禮氣不過,非得要替好友討回一個公道不可。

  「當然不是。不過事情沒有那麼單純,總要等天日醒過來,問清原由再來打算。」鐘蘭湘就事論事的說。

  一道呻吟聲引起他們的注意,他們齊往藍天日躺的地方靠攏。

  「你總算醒了。」秦宇慕欣慰的說。

  藍天日睜開眼,訝然卻顯得虛弱的問道:「宇慕,禎禮,蘭湘,你們怎麼都在?」

  「你不知道自己發生什麼事嗎?」鐘蘭湘不解藍天日怎麼會一副沒事的樣子。

  「發生什麼事了?」藍天日愕然不已的望著他們凝重的表情。

  「你不知道這五年裡發生了什麼事嗎?」秦宇慕小心翼翼的問。

  「五年?我不是才要回關外去,卻在路上碰到無果和她師妹,一不小心著了她們的道,昏迷在半路上。難道不是你們救了我?」

  「天日,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溫禎禮呆滯的說。天日的腦袋壞了嗎?講話怎麼不清不楚的?

  藍天日滿心的不解。禎禮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那明明就是之前才發生的事,怎麼會是五年前的事?

  兩個月後都坊小築

  這原本應該是個鳥語花香的好日子,卻有一股沉重的氣氛圍繞著,讓人快樂不起來。

  一個嬌俏的身影端著煎熬好的藥進到廂房內。

  「夜,喝藥的時間到了。」柏圓洋捧著碗,萬分同情的看著夜秀蒼白無神的面容。

  夜秀靠在床上,她的手輕輕撥弄著孩子們的頭髮,沒有注意柏圓洋。

  「需要談談嗎?」柏圓洋淡淡的開口問。

  夜秀搖搖頭,她不想說話。

  「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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