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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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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玉冰抱著東方玥梅找到一處可以讓他幫她療傷的安全地方,「你可以睜開眼睛了。」他的語氣依舊冷然,雙手更加抱緊她。 「會痛耶!」東方玥梅睜開眼睛,不悅的叫道。 「哼!」展玉冰抱著她躍上樹。 「哇,是樹屋耶!」她透過月光看著這間廢棄不用的小木屋,「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想住住看樹屋是怎樣的感覺?可是我一個人又蓋不起來,師父又不肯幫我蓋。好棒喔!我令天總算能得償宿願。」她的表情一下委屈,一下興奮的嘰哩呱啦。「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是故意昏過去的?我演得很好不是嗎?樓湘飛就相信,為什麼你沒有被我騙過去?」一連串的問句從她口中逸出。 東方玥梅很有精神的說了一堆話,但她的臉色卻越見蒼白。 展玉冰將她放到簡陋的床上,二話不說便動手撕開她的衣服。 「喂,你不要脫我的衣服成為習慣好不好?」她急忙拉起衣服掩住身體。 展玉冰從她的腰包裡拿出他要的藥品,她的腰包是個不平凡的東西,只要想得出來的東西裡頭幾乎是應有盡有,他在十歲那一年就已經見識過。 「喂!你怎麼認出我來的?」東方玥梅看著他仔細的處理她的傷口,開口問出心裡的疑問。 其實她的傷並不嚴重,她只是故意裝成身受重傷,讓樓湘飛的內疚更深,說不定他會看在她受傷的份上,對白蓮好一點,況且以後他要是能成為白蓮的丈夫,她才有機會說話不是嗎?看她想得多遠啊! 展玉冰將她的傷口包裡好,再從瓶子裡倒出三顆藥丸,「吃下去。」 東方玥梅不理會他手上的藥,逕自抓著他的衣袖不放,「你會不會在我睡著的時候不見了?」對他會離去的想法,她竟感到莫名的害怕和不安。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冷冷的眼神要她把藥吞下。 她乖乖的拿過藥,張口就吃,吃完後很聽話的躺了下來,閉起眼睛。 展玉冰和衣的上了床,將她抱進她懷中。 東方玥梅張開了眼,「我可不可以問……」 「睡覺。」展玉冰的語氣讓她乖乖的閉上嘴,但她卻不肯把眼睛閉上。 她不悅的瞪著他看,他就不能對她好一點嗎?她是個受傷的病人耶! 「既然你還這麼有精神,那我們就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展玉冰的手輕撫過她的身體。 「我睡覺,睡著了。」東方玥梅立刻將閉上眼睛,還發出輕微的打鼾聲。 展玉冰也合上雙眼,但他卻聽到東方胡梅輕聲呢喃:「我五歲時,你也曾這樣溫柔的抱著我。」 她的話讓展玉冰睜開眼,整夜都沒有再合上。 天還未亮,展玉冰離開熟睡的東方玥梅回到客棧。 任沙幽在他房間裡焦慮的踱著步。 她略顯感傷的望著除了她之外空無一人的樹屋,突然有一股被所有人遺忘的孤獨感湧上心頭。 雖然實際的情況並不是這樣,但她總會想念以前的朋友,想念院長,想念過去所有的一切,想念文明社會的便利,尤其在她受傷又沒有人陪的情況下就更嚴重。 她再也不能回去,也沒有人會跟她暢談故鄉事,她不再是她,卻還是她。她有時會想,當初要是把孟婆湯喝光,她現在一定會更快樂吧! 東方玥梅將身體蜷縮起來,越想她就覺得自己好可憐。 嗚!嗚!嗚!她真的好可憐喔!沒有人疼也沒有人愛,還被師父和師侄連手趕出家門,流浪在外頭,飽受風吹雨打。 就在東方胡梅自艾自憐時,一道清涼的液體從她頭上澆了下去。 「哇!是誰那麼過分?拿水……不,是酒澆我。」 她舔舔從頭髮上滴落到臉頰上的「水」,坐起身看到站在床邊的展玉冰。 「你這樣子做,我還要去洗澡,是一件很麻煩的事耶!」她瞪了他一眼,搶過他手上的酒瓶,「不過還是先喝酒吧!」 東方玥梅仰頭灌了一大口,甩甩濕漉漉的頭髮,滿足的大歎著氣,感動道:「你還記得我只喝女兒紅啊!」 這個壞習慣是從師父身上學來的,每年到了師母和她娘的忌日,師父就會帶著幾壇上好的女兒紅,在師母的墳前將自己灌醉,而她則乖乖的陪在師父旁邊,陪他老人家一起喝醉。 「要想忘也很難。」展玉冰表情不變的喃喃自語,將他買回來的東西攤在地板上。 東方玥梅從床上滑了下來,「我有這麼難忘嗎?」她像是抓到他的弱點般竊笑著。 展玉冰瞥了她一眼,拿了一隻雞腿就往她的嘴巴塞去。 她拿下雞腿,忍不住瞪著他,「我是個受傷的人耶!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說完,她把雞腿當作是展玉冰,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你的傷已無大礙。」他站起來,擺明瞭就要離開的意思。 東方玥梅動作迅捷的抱住他的小腿,嘿嘿了兩聲,又吃起手上的雞腿。 「你當真不想放開我?」展玉冰平靜的語氣裡充滿了玄機。 「不放。」她不假思索的搖搖頭,意猶未盡的舔拭著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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