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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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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您這樣做會毀了那位小姐的清譽。」毛柳柔語音有點顫抖的說著,她想不透師父到底在計算什麼,難道…… 「柔兒,這你不用擔心,黛兒的情形不同一般,為師的考慮過這件事的輕重。」宋斐恩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說這句話的真意。 如果可以,宋斐恩當然希望他們能相愛,如果不能,他也要讓女兒無怨無悔,那是他這個父親欠她的。 魔莊的女人一生只能愛一回,一次就是永遠。 「師父……」毛柳柔慌了。 「柔兒,這件事到此。」宋斐恩阻止她,轉而問向雷礎秭,「礎秭,你也有問題嗎?」 雷礎秭有點急促的抬頭看向師父,再看看師兄和師妹,眼瞼漸漸低垂了下來,「沒有。」情感戰勝理智,他痛恨自己。 宋斐恩看著神采盡失的二徒弟,在心中低歎,他不是不瞭解礎秭在想什麼,如果礎秭能想開、想通,以後對他、對火扇城都好。 「翔翊,你呢?」宋斐恩望向上官翔翊。 上官翔翊已由原本的驚愕,排斥轉而接受現實,一個他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她直接向您負責?」他的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是的。」宋斐恩看著他的眼神,在心裡暗笑。這個笨徒弟,如果輕忽蕊黛的本事,那他註定要一敗塗地。 「我接受。」至少他以後只要對付一個人,不用去處理令他覺得棘手無解的感情問題。 「大師兄!」毛柳柔驚喊出聲,令雷礎秭心中更形酸澀。 「師父,徒兒可以離開了嗎?」 「蕊黛?」宋斐恩詢問她的意思。 「我沒問題。」 「翔翊,你有一年的時間,好好的把握吧。」 「謝謝師父。」上官翔翊說完,毫不遲疑的走出書房,蕊黛緊跟在後。 「師父。」毛柳柔哀戚的向宋斐恩祈求著。 宋斐恩則視而不見。感情的事勉強不得,尤其是對不喜受拘束的上官翔翊而言更是強迫不得。 蕊黛緊跟在上官翔翊的身後,心中非常清楚他的想法,她為這個大笨蛋感到遺憾。 他以為他的逃避能解決事情,雖說是不得已,卻也未免太不負責了。 「你一定得跟我那麼緊嗎?」上官翔翊雖說已經接受這事實,卻也無法馬上調適過來。事情來得太突然,讓他措手不及,以後他的身邊竟要跟個大累贅。 「少主到哪,蕊黛就到哪。」她表現得非常盡忠職守,不因上官翔翊的不悅而退縮。 上官翔翊輕哼一聲,施展輕功縱離她的視線範圍。 蕊黛有點愕然,隨即笑開懷,他就跟現鏡裡的他一樣,受不了一丁點的束縛。那接下來她該怎麼做? 如果他不能接受、信任她,以後可是會很麻煩的。算了,現在也想不到好辦法,就以退為進,再伺機而動,嗯,就這麼辦吧。 蕊黛望著上官翔翊消失的方向,臉上盡是愉悅的神采,整個人仿佛蘇醒了過來,不再像個沒有生氣的木偶人,只可惜,她現在的俏麗模樣沒有人有眼福。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上官翔翊手拿葫蘆,悠閒的走在人群中,輕鬆的心情讓他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不復在火扇城裡的焦躁。 只是他仍然無法甩掉身後的人,他走快,她也走快,他走慢,她就走慢,混入人群也只想擺脫她,但他這才知道原來有時太高也是一種錯。 置身矮他一截的人群中,更顯得他鶴立雞群,還把自己困得死死的無路脫身。 蕊黛在離上官翔翊二十步遠的地方尾隨著。這三個月來,她就跟著他東奔西跑,不攀談,不打擾,她讓自己像個影子,直到她認為他可以接受她的存在為止。可是三個月過了,她還是覺得他一點也沒有接受的跡象。 她知道他一直想甩掉她,卻沒讓他如願,因為她可是看了他十一年,都可以算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想甩掉她,下輩子吧。 蕊黛帶著些微感動的想著,現鏡大約一年只顯像一次,大多是上官翔翊有重要事故發生之時,告訴她他生命的轉折,卻不能讓她像現在如此感受到他真實的存在。 上官翔翊輕瞄蕊黛的行蹤,悠閒的表情中有了輕微的扭曲。師父從哪找來的人,讓他如此煞費心思卻還無法擺脫,不管這三個月來他多會躲,多會避,多會藏,她就是能在他以為甩掉她之際,又突然的現身,讓他被狠狠的澆上一盆冷水,就差點沒有被她冷死而已。 真是讓他鬱悶,難道是他的武功退步了? 上官翔翊的心思全放在蕊黛的身上,沒有發覺他撞上迎面推擠而來的行人,直到一聲尖叫刺耳的響起。 「色狼,大色狼,有色狼!」一名貌美的少婦對著他破口大叫。 原來上官翔翊手中拿的酒葫蘆,正抵著這位年輕婦人豐滿的胸前。 一個巴掌來得又疾又凶,幸好他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 「色狼啊!」一聲比剛才更大、更驚心動魄的叫喊響起,行人全都停了下來,興致高昂的等著看好戲。 「不……我……這位大嫂你誤會了。」上官翔翊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身經百戰的他難得慌了手腳。 「我誤會?你看,你還握著我的手!」美婦惡狠狠的抬高被上官翔翊抓住的小手。罪證確鑿,他休想抵賴。 「不,我……」上官翔翊趕快放開她的手,這種困窘已經讓他口拙得不知該從何辯解。 「阿美,發生什麼事?」一位似莊稼漢的男子衝開人群跑了過來。 「阿雄。」阿美跑進丈夫方雄的懷中,為自己感到委屈。「我遇到色狼了,就是他。」她理直氣壯的指著上官翔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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