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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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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左翼笑道,很像在為他們高興,卻又像不是。 「回來那麼多年,還是不打算跟他們聯絡?」陳涼看著左翼的反應問道。 「生意做久了,他們會知道的。法兒有消息嗎?」左家的生意大,如果他不故意避著他們,他們會有機會碰面的。 「沒有。」 十年了,他們回中原來也已經三年了。這三年來左翼成立了蕭同閣,建立了屬於他自己的事業,甚至靠著做生意的方便,動用了一切他所有的關係和人手,但還是找不到他要的人。 「那她呢?」左翼抱著一顆難安的心,他知道他又要失望了。回來三年了,他沒有浪費任何可用的消息,卻也每每失望。 「沒有。」陳涼搖頭,不忍看到左翼的失望,卻又不能不說。 「是嗎?」左翼看著這柄珍貴而來歷不明的扇子出了神,總覺得有些小地方忽略了,如果能讓他想通,他就不會那麼的難受。 「對了,聽說張總管有併吞左家財產的野心,不過沒成功就是了,而且他現在還活著。」 「喔!這倒好玩了。」左翼有點驚訝,眼底深沉了起來。他想起張世味這個人乎常在左家做事中規中矩也很盡責,一點都看不出來有那樣的狼子野心,難怪外盜易防,家賊難測。 陳涼說完後,才想起左翼也剛回來,「你剛去哪裡?」 「醉情樓。」左翼陪著陳涼走進蕭同閣。 綦毋宣晨端坐在大椅上,一張臉上看不出來在想什麼,「你真的打算抓住那個梟盜後,就要辭去捕頭的職務?」 綠蘋點頭,七年的捕頭生涯讓她整個人罩上層層的孤冷氣質,「是。」 瞬間,他們師兄妹之間的氣氛緊繃異常。 「太好了!太好了,神明保佑。」綦毋宣晨歡欣的只差沒有跪下來磕頭謝恩。 「師兄?」綠蘋冰冷的臉上樣起了笑。 綦毋宣晨欣慰極了。「你就不知道我有多後悔要你來幫我的忙。」 「我現在知道了。」綠蘋揄快的說。 「早知道捕頭的生活會讓你變成不近人情,又不對我笑,也讓我被師父、師母罵得狗血淋頭,我情願自己累死也不要你變成現在這副鬼模樣。」綦毋宣晨抱怨的說。 「對不起。但是,是你們一直要我多接觸別人的。」綠蘋帶笑的說。他們總是怕她自我封閉起來,像她剛清醒時那樣的不知人事。 「我們後悔了,不行啊?」早知道不讓果花當捕頭,果花也能過得很好,他才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當然可以。」綠蘋沒有好反對的。師父和師母年紀都大了,需要她全心的照顧,所以她才想卸下這個重擔。 「對了,去別人的地盤辦案別太囂張,知不知道?」綦毋宣晨就怕果花不懂得做人,把他的一干老友全都得罪光了。 「我知道的,大人。」師兄的個性真是多年末變。 「明白就好。」綦毋宣晨端起了做大人的威嚴,點頭應道。 荊河洲的總捕頭讓出了一間廳堂給綠蘋辦案用,綠蘋明知對方心有不滿,但也只能裝作沒看見。七年了,她好不容易有了消除她噩夢的消息,她不會讓不相干的事情來干擾她的決心。 化名果花的綠蘋終於追查到張世味的下落,他改名換姓,變裝成了荊河洲的富商李院。要不是李院這個名字在荊河州提供的商人名冊中引起綠蘋的注意,再過個二十年,她也注意不到這個在各地方做生意、有如幽魂的假商人,但重要的是,抓不到張世味的把柄就治不了他。 「果花大姊!有消息了。」綠蘋的幫手之一鄭之從外急急喘喘的跑進來。 她不笑的看著他,冷聲的說:「什麼事?那麼毛躁!」 「那個小鼇三有消息了。」鄭之興奮的大叫,那個據說知道竊盜殺人案的唯一目擊者已經被他們找到了。 「在哪裡?」綠蘋原本長形帶圓的臉蛋已成了圓潤的瓜子臉,只是頰上的疤痕破壞了她的完美。 「在開封大街的醉情摟裡。很會躲吧!果花大姊。」沒有錢還敢躲到那個地方去,的確讓他們多費了一番手腳功夫。 「嗯!」綠蘋沉吟,多年辦案的經驗讓她直覺的感到不對,從他們踏進荊河州開始,謠言就滿天飛。 「大姊,我們趕快去抓住他,那麼最近一連串的殺人偷竊案,我們就能交差了。」 鄭之已經迫不及待了,而且兄弟們也早已摩拳擦掌的等待著這個難得的好消息。 「鄭之,稍安勿躁。」綠蘋冷靜的說。「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哪裡奇怪?」鄭之不解。 「醉情樓。」綠蘋點明說出。 鄭之恍然大悟,「對了,大姊,今天不也是荊河洲的所有商家大老們要宴請你嗎?」 他對果花大姊可是與有榮焉,只是大姊在梟盜的案子了結之後,就要離開他們大夥了。 「沒錯。」綠蘋不想去卻不得不去,她不能對地方的大老們不賞臉,除非她不想在荊河州辦這件事了。 「地點也是在醉情摟?」鄭之的眼閃動著。 「沒錯。」這些巧合讓綠蘋覺得有陰謀。 「所以我也要去。」鄭之的心已不在案子上。 「沒錯。」綠蘋心知肚明鄭之在想什麼。太深入男人的世界,有時候會很失望的。 鄭之嘿嘿的笑著,綠蘋則是冷眼看著。醉情樓的名妓杜蘭的豔名遠播到袞州,連她這個愛家愛妻的好夥伴,也免不了滿懷希望的看看有沒有機會可以見到杜蘭一面。 綠蘋閉上眼躺進椅子裡,事情從她進人荊河州後巧合得不能再巧合,才到荊河州不到半個月就傳出有人看到梟盜的作案經過,在今天地方大老要宴請她時,又得到那個人也在醉情摟的消息,她會帶兄弟去探詢醉情樓才有鬼。張世味知道她的存在,不可能不反擊,因為他知道只有她才能認得出他來。 「鄭之,不用叫兄弟進醉情樓。」 「為什麼?」他們找了好久才找到消息,怎麼可以就此放過? 「去做就是。」綠蘋沒有解釋。 鄭之皺起眉頭,看著開眼沉思的果花大姊好一會兒才說:「是。」 他對大姊的作法一向是深具信心。雖然最近大姊的表現有點奇怪,尤其越到荊河州大老宴客的日子她好像就越緊張,但他還是信任這個用心去贏得他們大夥尊敬的大姊。 「主子!」多爾和瓦簽攔住又要往外跑的左翼。 左翼沒好氣的看著多爾和瓦簽,想不透為什麼他這個主子做得那麼窩囊,連底下的人都能管到他頭上來。 「又有什麼事?」這兩個傢伙三天兩頭就想攔住他,他應該找點事讓他們忙得沒空理他才行。 「主子,荊河州所有珠寶商和大老們將在醉情樓宴請女捕頭果花,你不能不去。」 多爾告知他。 「什麼時候決定的事?」左翼訝道。他怎麼都不知道。 「十天前就決定了,是你一直不讓我們有機會說。」瓦簽一副不是他們錯的表情,誰教主子這十天都忙得讓他們沒機會開口。 左翼急往醉情樓去,這十天接到大哥和大嫂可能得知他是蕭同閣主人而要來確認的消息,讓他光是撇清就忙不過來,也讓他全忘了詢問多爾和瓦簽竊盜案的進展。 對了,這種大宴,薩深雲不會不去。這幾天他忙得忘了跟深雲說他有那柄小刀主人的消息,但這也是個好機會,只是事情怎麼會全湊在一起? 多爾和瓦簽也跟著左翼走,他們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去見見那個名聞遐邇的女捕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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