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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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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問題嗎?」 「相公要做什麼工作呢?」 「這裡是一個小漁村,我可能跟著漁夫們去捕魚吧。」左煜一笑,他還沒有打過魚呢。 「這可是非常粗重的工作!」喜彤驚呼。他做得來嗎?這念頭剛閃過,下一瞬間,她忽然想到他手中的繭。 他真的做過粗活?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他覺得受傷。他的妻子到底是怎麼看他的啊?他怎麼覺得自己一點價值都沒有? 「相公有自信做得來這項工作?」她不可思議的覷他。她也不敢相信他能夠放下身段。 「我比較擔心你耶。」 「擔心我什麼?」 「你會自己穿衣服、梳頭嗎?」沒有丫頭在身邊,只怕她會動彈不得。 他突然好想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到時她會為了面子強裝鎮定,還是撒嬌耍賴? 但喜彤出乎他意料的回答,「會,我會自己穿衣服、梳頭。」新婚時發現她不會自己穿衣後,便觀察紅珊她們好久,總算學會了怎麼穿衣服。 左煜咧嘴呆了半晌,然後大笑出聲,「老天,你真是每次都讓我驚訝,我怎麼會覺得你不好親近呢?」 「相公?」她是出了什麼糗,不然相公為什麼笑成這樣? 「沒事。你知道我是左翼的母親養大的嗎?」他真是錯得離譜,是因為她的個性不符合他理想中的妻子形象,才讓他這樣認為吧。 他一直想娶一個像大姨娘那樣的女子,善良、執著,但是喜彤一向冷淡的態度使他大失所望,期待成空下他便拒絕去瞭解她這個人真實的那一面。 「略有耳聞。」 「她是我僅見過非常不一樣的女人,擁有一身好武藝卻嫁給一個三妻四妾的男人,一生都在痛苦中掙扎。」 左煜遙想過去,小時候,他常不經意的看見大姨娘苦不堪言的表情,讓他印象深刻,無法忘記。 「她為什麼要嫁給爹呢?」那樣的女人想必沒有人能勉強她,除非是自願的。 「為了報恩,更是為了愛,她走不掉,也不能走。想要擁有丈夫的愛,卻發現那是不可能的事,以她的性子又無法跟其他女人爭風吃醋,最後,她是抑鬱而亡的。我想……她是我最愛的女人吧。」 喜彤眨眨眼,對於左煜的話,她不知該作何反應,他在她面前承認他深愛著另一個女人,她該吃醋嗎?可是她發現她比較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小時候,她常常把我和左翼丟在陌生的地方,沒給我們錢,要我們自己回家。那時候我才七歲。」左煜的笑中帶著懷念。 喜彤捂住嘴,那時候他們那麼小,怎麼可能回得了家,要是在路上遇到壞人怎麼辦? 「第一次簡直是一場大災難,我和左翼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兩個人窩在一間破屋裡過了一夜。」 「難怪相公會這麼……」喜彤低下頭。她不該這樣說,怕他會不高興。 左煜倒是不以為意,替她把話說出口,「這麼依賴左翼?沒錯,以前的我幾乎是靠他撐過來的,當我在無路可走,快哭出來時,是他用燦爛的笑容安慰我,讓我不向現實低頭。」 「大姨娘為什麼這樣做呢?」好殘酷。 「當初對大姨娘的狠心,我只覺得心中滿是恨意,怪她怎麼可以把我們兄弟倆丟下不管,讓我們挨餓受凍。」左煜歎氣。 喜彤靜靜的聽他說下去。這些事影響他的一生,可是他為什麼要對她說?這表示什麼呢?他對她敞開了心房? 「但是不論我和左翼如何使性子、鬧彆扭,她都不解釋,只是一次又一次將我們丟在荒山野嶺或陌生之地,直到我們開始為旅費想辦法,成功回到家為止。」 「所以你們會進賭坊是因為這個原因?」喜彤想到他曾說過的話。 「嗯。第一次,我和左翼差點被人脫褲子丟出賭場,狼狽得不能再狼狽了。不過學會後,賭坊倒成了我們最快弄到旅費的途徑。」想起當時的遭遇,他臉上浮現笑意。 「如果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笑不出來。」她蹙眉,不懂他怎麼還有心情說笑,這是多苦澀的事,最親近的長輩竟然這樣不顧他們的死活,任兩個小孩自生自滅。 的確,那時候我跟左翼的確是詛天怨地,不過事過境遷,每每諛起這些事,我們倒是覺得這是很好的回憶。由於這些經驗,我和左翼都開了眼界,看見我們以前看不見的一切,體會到我們以前從沒想過的事後,我們才發現天地竟然這麼大,人更是形形色色各不相同,也許,左翼就是在那時決定離開左家吧。」 左煜羡慕左翼的瀟灑,不像他身為長子,只能待在一個地方,但即使他不能遠走高飛,一樣能做自己,這一點他絕不會輸給左翼。 「大姨娘是故意這麼做的? 他的眼中充滿孺慕之情,「她也許是怕我們兩個在她死後會成為不成材的敗家子吧,或評她更想鍛煉我和左翼的能力,不讓我們被他人欺負,讓我們知道我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為自己和左家做些什麼,可是她從沒對我們說這些,只是一直用她的方式教育我們。」 「這是相公手上有繭的原因?」 「為了找回家的路,我可是什麼都做過。」左煜笑笑,抬起手來看,「不過,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不再管事後,我已經很久沒有碰粗活了。」 說到這兒,他笑看著她,「你還會認為我做不來捕魚這種事嗎?」她真是太小看他了。 「相公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跟我說這些事?」 喜彤的心中有說不出的惆悵,她不希望他是因為這個理由才與她說過去的事。 那她要什麼呢?她突然無法確定。 左煜沒有回答她。為什麼告訴她這些,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話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相公要佯裝失蹤,也不用這樣苛待自己。」 「只是不這麼做的話,我們的行蹤很快就會暴露,要是那人派人在這附近尋找,我們的存在會引起他的疑心。」左煜解釋。 喜彤思索半晌,找不到理由反對,她歎了口氣,「那倒也、是。」要做就不能功虧一簀。 「你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吧?我得去村長家一趟,打個招呼,還要跟以後的工作夥伴見見面。」他實在有點不放心,尤其她愛在人前逞強,怕是不會也要說會。 喜彤心中不安,但表面上仍不動聲色,「我想沒問題,我可以打理一切的。」 「那我就放心了。」左煜轉頭走了出去。 喜彤看著他消失,準備下床,一道光線引起她的注意,她抬頭往上看,屋頂竟有個破洞。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真的可以住人嗎? 她怎麼覺得自從嫁給左煜後,她就老是處在一種她不知該怎麼辦的情況裡,每每教她慌亂無措。 一個普通的村婦要做什麼呢?除了刺鏽,煮飯、洗衣這些事她全沒碰過,那麼她還能做什麼? 喜彤呆了好半晌,覺得就算呆站著也沒有用,於是往外走去。外面陽光刺眼,適應光線後,看見屋旁有扇門,她邁步走進去,發現是廚房。 先煮飯吧,相公是不會請人來幫她的,可是要怎麼開始? 對,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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