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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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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們還為了他的婚事爭吵,他不願當父母的傀儡,憤而離家出走,如今即使在外面滾得一身泥,他仍然堅持選擇自己最想走的路、做自己生命的主人! 「玉錦,這位姑娘是哪一家的千金?」宗家夫人擰眉,對春鎖的第一印象停留在粗野、低下、不合宗家的禮數上。 「爹、娘,春鎖是我的救命恩人,一個月前她唯一的親人去世了,只剩下我能照顧她,所以我就把她帶回來了。」宗玉錦不想讓他們看低春鎖,再怎樣都要先保春鎖能進宗家才行。 「救命恩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宗家兩老驚訝,對兒子的宣告顯得措手不及。他們原本以為這女人只不過是兒子善心大發的結果,想不到還有這層恩情,這下子很難教兒子不管這女人的死活了。 他們該怎麼辦才好? 「玉錦,這位小姑娘是怎麼救了你這個大男人啊?」宗老爺再問,想弄清楚是不是兒子為了要他們收留那個女人,所以才說謊。 宗玉錦指著自己的腿,「我被蛇咬了,她幫我吸毒,及時救了我一命。」雖然她只吸了一口,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什麼?你被蛇咬了?」宗玉芝驚叫。 「玉錦,你要不要緊?」宗夫人急得上下審視他,她唯一的兒子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大哥,你中了蛇毒以後沒有後遺症吧?」宗玉芝擔心極了,怕他中了毒精神錯亂,才會帶春鎖回家。 「我沒事。娘,我要是有事,你現在就見不到我了。」宗玉錦好笑的說,他們的緊張根本無濟於事。 「呸、呸,少烏鴉嘴。」宗母緊張的斥駡,他可是宗家唯一的血脈,出了事誰都擔待不起。 「是,娘。春鎖是我的救命恩人,現在她有難,我總不能對救命恩人棄之不顧吧?你們一直教導我,身不修不能齊家,所以我是絕對不能對我的救命恩人見死不救,那是違背家訓的對不對?」 「喔。」宗家父母臉色難看,望向還蹲在痰盂前的春鎖,看樣子他們不想接受春鎖都不行了。 宗玉錦當然知道父母心裡在盤算什麼,他可是當了他們二十多年的兒子,有得是辦法對忖他們,在他挾以恩義的說服下,他們沒有理由拒絕春鎖住進宗家來。 「可是她真的沒有其他親人了嗎?」 「她無父無母了。」唯一與她有血緣關係的父親也跟她斷絕關係了。 「那你是從哪裡把人撿到的?」 宗玉錦一笑,「河邊的竹林裡,我不小心被蛇咬,她剛好去采藥救了我。她一直跟她母親兩人相依為命,她母親去世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聽到宗玉錦的說明,宗家其他三人心情複雜,他們再不悅,但看在春鎖曾救過宗玉錦的份上,也沒辦法跟宗玉錦唱反調了,否則他再離家出走,他們的心又要掛在半空中放不下來。 「爹、娘、玉芝,春鎖就麻煩大家多照顧了。」 宗玉錦如願的讓春鎖住進宗家。 「春鎖,你過來。」宗玉錦把還在研究痰盂的春鎖叫回來,在宗玉芝面前對她說:「春鎖,這是我妹妹,你以後也要聽她的話喔,她會代替我照顧你的。」 宗玉芝看了春鎖一眼,又把注意力轉回宗玉錦身上,「大哥,你很久沒回家了,爹娘很想念你,你多陪陪他們。春鎖,你跟我來吧,我找房間安排你住。」 宗玉芝往內院走去,她得想辦法讓這個女人主動要求離開宗家,這樣的話,大哥就沒話說了。 春鎖望著宗玉錦,她不想離開他,好似離開他,就再也看不見他了,她的腳邁不開。 宗玉錦推推她,「去吧,待會兒我會去看你。」 春鎖搖頭。 「怎麼了?」宗玉錦問。 「不……見?」 宗玉錦溫柔的保證:「不會的,我保證待會兒你一定看得見我,我會去看看你住得習不習慣呢!」 春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轉身跟著宗玉芝離去,再待下去,好人一定會為難,她不能替他惹麻煩,他已經幫了她好多事。 宗家父母等她們離開,開口問兒子:「玉錦,你什麼時候才要準備去科考,定下心,好好光宗耀祖?」他苦口婆心講了很多次,這個孽子老是對他敷衍了事。 對於父親的再次要求,宗玉錦面無表情,整個好心情霎時一空,「爹,我對科舉沒興趣。」他已經說了很多遍,可是他們一次都沒有聽進去。 「那麼成家呢?你總要給我一個交代吧?」 宗玉錦腦海中浮上春鎖的臉,他甩甩頭,「我不急。」 「我們急,我們想抱孫子。」 處在父母的壓力下,宗玉錦好想逃跑,但他已經跑了一次,那解決不了問題,如今他只能採取拖延戰術。「爹、娘,這件事以後再說,我還年輕,你們就不要逼我了。」他往後退。 宗父洞悉他的想法,冷喝住他,「玉錦,你給我站住。你已經拖了多久?你自己說,這一次再不給我一個答案,我就幫你決定成親的對象。」 逼不得已,宗玉錦只好先行讓步,逼急自家老父,他可是會狗急跳牆。「爹,我想先立業再成家。」 「家裡不缺你賺錢。」擺在跟前的福不會享,他這個兒子難道真想當個勞碌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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