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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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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改變在不知不覺中,卻在五年後朝他洶湧而來,讓他措手不及。 嶽蘿苦笑,「在孤島,什麼事都不用做,只有練武來打發時間。」她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宣洩自己的痛苦。 決蘭朔提起她的小手,厚實的繭佈滿她的掌心,嶽蘿想收回,但他不肯放。 「小心走火入魔。」 「這樣你就不會有威脅感。」 決蘭朔看她,「你就是再練一百年也贏不了我。」之前的不安在細想之後才發現是不必要的,她不是爭權奪利之徒,沒有野心就不會把自己的能力發揮到百分之百。 「這麼有自信?」 「因為女人的資質受限於天生的氣力,永遠都比不過男人的。」 決蘭朔拉起她的手放到他的嘴上,將他的唇印在她的手心。 他身上透出一股異邪之氣,試圖看穿她、試圖捕捉她、試圖再度燃起她已經心死的愛戀,想要再度掌控她。 第六章 「大師兄!」嶽蘿抽氣,他這是在做什麼? 當他如此親昵,她渾身雞皮疙瘩便會一顆顆冒出來,因為他不是真心對她動情。 「你喜歡我這樣做?」 「不要這樣,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歡我,別這樣對我。」他對她一向是禮貌多於瑜矩,而現在卻當她是唾手可得的女子,輕薄挑逗無所顧忌,只因為她當年的愚蠢嗎?她難堪的低下頭。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這樣對你?」他的唇往她的手腕上去,囁咬她滑嫩的肌膚,感受地狂跳的血脈。 嶽蘿渾身不自在,「這是不對的。」她不是他愛的人。 「不對?現在你跟我說這個會不會太晚?」要說不對,早在五年前,他們就已經不對了。 「你跟我再也不會有交集。我們只是一般的師兄妹,而且你不愛我。」 「你放棄了?」決蘭朔沒想到她可以不再愛他。 嶽蘿吸氣,試著平息痛苦,「我有放棄的資格嗎?你根本從不將我放在心上。」她一直是他面前可以輕彈而走的柳絮,她的情更是不值一提的塵土,她已經清楚他的想法,心碎得拾不回半分。 「因為礙眼。你不會不甘心想報復我嗎?」他要她對他有反應,動作愈加曖昧挑逗。 嶽蘿不是沒感覺,但她堅決的故作輕鬆,「我當然想報復,可是師父不讓我出島,而我那時也沒有力氣。」她那時忙著消化他不愛她的事實。 決蘭朔心情浮動,是內疚? 不,不像,反倒像是冒出難言的憤怒及無端的失望。 那是什麼?他從來都搞不清楚她對他的意義,說是師妹,但他可以冒著生命危險救她;說是愛她,他又期望她別來煩他。 也許他只是不明白她何以如此盲目去愛一個她根本不瞭解的人,在他眼中她蠢得很可笑,而痛恨受罪的總是他。 他可以拒絕她的感情,可以無視於她眼中的愛戀,更可以不把她當回事,在她需要他時拋下她,不留一句話;迷戀會隨著時間和她自身的成長而幻滅,在孤島上只有他對她比較好,她會認為自己愛上他,是件很自然的事,他大可以不必認真。但在五年後,她對他的感情依舊不變,那他還可以以為她對他只是短暫的迷戀嗎? 她是真的用了心想愛他。 「況且那時候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的話勾起他的注意。 「在孤島,你會有什麼重要的事做?」 「很多。不過,都是你不想做的事。」在孤島,她像個女傭,不會沒事做的。 「那是因為你一直不懂得照顧自己。」 「師兄姊們需要我。」 「是啊,需要你做不用錢的雜工。」決蘭朔不瞞地,他們互相說開了,也許更能確定自己看待對方的想法是什麼。 「別說得那麼難聽。」 「你還替他們說話?」 「我喜歡他們嘛!」 「你註定是天生的小可憐,活該被人欺負。」決蘭朔甩掉她的手,沒再有碰她的心情。 嶽蘿歎氣,「不管我怎麼變,你都不會在意。」說出來,要讓自己更明白、更絕望,再也不抱奢望。 「因為你根本沒有變。」 嶽蘿擰眉,「大師兄,你故意惹我生氣喔!」 決蘭朔嗤笑,「你根本看不清我的臉色代表什麼意思。」 「我要是看得清楚,也許就不會愛你這麼久。」 「那是我不要。」 岳蘿臉色一白,「你是沒心沒肝的冷血動物。」他一腳踩熄她的希望,殘忍的撕裂她的心。 她到底在執著什麼?不是不懂他的心從未為她開啟,不是不明白他的眼光從不在自己身上,是什麼讓她癡狂?像飛蛾撲火? 他傷害她時,她想停住呼吸;他用睥睨的眼光盯她,她就會像死了一回,全身虛脫,而她為什麼還不死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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