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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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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兩滴,接著無數無數滴,就連侍者何時將餐點送上,她也不知道。 麻木又僵硬地將手上的麵包,跟著沾上唇的淚水一塊將它送進口中,濕鹹的口感,是她心碎的味道。 她不該哭的,這樣的決定最好,她該高興、該為藍天仰喜悅,只是……她為何笑不出來? 後頭另一桌,一個女人急急忙忙的跑進餐廳內。 「喂!你在搞什麼,竟然遲到十分鐘。」一個女人坐在座位上抱怨。 「抱歉、抱歉,剛才前面的街上,有一個男人出了車禍,車子全撞在一塊,根本走不過來。」遲到的女人喘著氣、拍著胸解釋。 「車禍?前面發生車禍嗎?」座位上的女人驚訝大叫。 「是啊!那個男人好可憐,被撞的好遠好遠,身上都是血,好可怕!」 「那現在呢?」 「不知道,還在等救護車吧!聽一旁的人說,那男人走路不太專心,所以也沒發現有車子闖黃燈,我看大概凶多吉少。」 電話突然作響。 維寧回過神,抹去臉上的淚水,將包包內的手機給拿出來,看著上頭的來電顯示,她不禁愣住。 是藍天仰?手機上頭顯示的號碼是藍天仰打來的。 更具體的說,她的手機號碼,除了藍天仰外,沒有人知道。 而裡頭的電話簿內,也只有他一個人的號碼,如同他的手機內也只有她一人。 他打來做什麼呢? 現在他該和鐘麗在一塊才是,她要接電話嗎? 正在猶豫時,她的行動違背了她的心,先行按下通話鍵。 「喂!」等她自己發現時,她早已出聲了。 「小姐,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有一名傷患,他身上沒有任何的證件,手機內也只有你一個人的號碼,我們無法得知他的身份,恐怕得請你跑一趟市立醫院。」電話另一頭不是藍天仰,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你說什麼?」維寧茫茫然的愣著。 「我們現在正要送這名傷患到市立醫院,他出了車禍,情況很嚴重,所以需要你來瞭解他的身份。」 他說……他說……剛才前面的街上,有一個男人出了車禍,車子全撞在一塊…… 那個男人好可憐,被撞的好遠好遠,身上都走血…… 那男人走路不太專心,所以也沒發現有車子闖黃燈……藍天仰……藍天仰……是藍天仰? 「不、不、不……!」維寧大聲尖叫,餐廳內瞬時靜悄悄。 抓起桌上的錢和皮包,她起身向大門口沖去。 藍天仰受傷了? 出車禍? 被撞的好遠好遠? 身上全是血? 走路……不專心? 是她的錯,全是她的錯,她說了不好的話,所以才會出事,是她害他的,街外下著大雨,維甯不斷向前狂奔。 她全身早已濕透,臉上的水珠,已無法分辨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自責不斷鞭打她的心。 藍天仰,藍天仰,只要他平安無事,她不會再對他說不需要他的話了、不會把他往外推,笨傻的她竟以為兩人可以分開。 她不該自以為是的好意成全,不該成為害他的罪魁禍首。 如果,如果他有個萬一,她……她…… 「等等我,藍天仰,對不起、對不起,請你無論如何都不能有事。」抹去阻擋視線的水珠,她沒命的向前狂奔。 心,受煎熬,一次次不斷呼喚著他的名。 這一場車禍差一點要了藍天仰的命,不但加護病房待了一個月,雙腿骨折、左手臂嚴重斷裂,後背還有一道自肩長及腰,無法抹去的疤痕。 但是……值得的。 至少就他個人認為,身上的傷,會恢復。 但維寧時時刻刻將它烙在心口,一次次、不斷斷提醒自己,再也不要離開他,再也、再也不把他交給其它女人。 直到……他不再需要她後。 第六章 「真的不和我一塊去?」站在機場入口處,藍天仰第十三次問。「你手上的傷好一點,我再去吧!」 他愈想愈不對,轉過身,他鎮定打消到美國的念頭。 「藍天仰……」維寧伸出末受傷的小手擋在他面前,神情認真又堅持,這動作她從昨天開始已經做了第七次。 「工作比較重要。」藍天集團有關下半年是否可以向海外發展的關鍵,在於此次的美國會議,維甯知道藍天仰非常重視,她不希望他耽誤行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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