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寒湘依 > 寶貝的婚禮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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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可記得,當年咱們高中時代有一陣子流行復古風,學校的女生都時興將眉毛剃得彎彎細細的,修柔也不例外;當年她鼻子的肌崩還沒發達時,不也是小鼻子一個,我們都開她玩笑叫她小塌鼻,記得嗎?還有修柔原本也是蓄長髮的呀。真的!我的休蔞就像十年前你的修柔。」 「真的?被你這麼一說,我全真想見見你那位休蔞了。什麼時候帶她來見見面呀?」 「下次,下次見面時帶來,可是你得保證不許迷上她、不許泡她。」 「什麼話?我的修柔會輸你的嗎?我還怕你偷偷拿你的休蔞換走我的修柔哩!」 「好,下次見面時就可比出高低了,看看是你的好或是我的棒!」 「來呀,誰怕誰?」 「好,一言為定。不跟你扯了,我該回公司了。」 「謝謝你今天陪了我整個午休時間,你的小情人一定想死你了,快回去報到吧!」 時軍站起身抖抖衣褲,咧嘴笑著。「哪裡,我該謝謝你的咖啡。至於我的小情人,忘了告訴你,她兩天前出差去了,今晚才回來,所以今天中午才輪得到陪你的。」 「好哇!原來如此,你……這……家……夥。」敘恒白了他一眼,露齒一笑。 時軍朝他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邁開大步離去。 敘恒再度翻開報紙,採納了時軍的意見,重新仔細的找尋適當的工作。 時軍一進辦公室,便聞得一股竊竊私語的氣息。 走回自己的坐位,他不免好奇的探問:「喂,你們在交頭接耳些什麼?」 「告訴你,你可別驚訝得摔下椅子啊!咱們公司新上任的會計井休蔞,聽說跟總經理有一腿呢!看她乖乖純純的模樣,可真想像不出。」職員小江以誇張的表情說著。 這番話有如在時軍心上砍了一刀,他臉一沉。 「喂,這話可不能亂說呀!這樣很傷人家女孩子的。」 「我哪裡亂說了?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還有人看見他們在公司的茶水間接吻呢!像這次出差,總經理要出差關會計什麼事?要帶隨從也應該帶秘書呀!可是總經理竟帶井代蔞去,這簡直做得太明顯了,要別人相信他們是清白的都不可能。而且,非常確定的一點是,在出差前吳秘書看見井休蔞的行事曆上登記著出差訂房的飯店,只有訂一間雙人房也!你說,這代表什麼?還有,同事看到井休蔞的抽屜有一盒避孕藥哩。哎,總總的跡象根本令他們啞口無言,無從解釋羅!唉,真可惜,原來還想追她呢!想不到乖乖女的形象下竟是如此的不檢點、放蕩,現在的女孩都太會裝了,愈來愈不能相信女人了。」 時軍頓時陷入一片迷思。天,一向玩弄女人于股掌的他,竟也被女人玩弄了?可他從來未對女孩有越軌的行為呀!這也要受如此的懲罰嗎?這刑責太重了吧?!他看上她的純、看上她的真,為她一塵不染的清純氣息所迷戀,甚至有意與她廝守一生,誰知,這一切都是假的——乖乖女是假的,清純可人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他幾乎想得快崩潰了。 一直捱到下班,他迫不及待的往休萎的住處沖去。 他希望得到她的不認,他要知道她是清白的。 然而,時軍才一到樓梯口便看見總經理走了出來。 他的心更痛了,離同事口中的「真實」也更近了。 走到休蔞的門前,時軍緩緩地舉起發抖的手按下門鈴。一會兒,門開了,他看見的是一個衣衫不整、頭髮微亂的休蔞,更可怕的是,他竟從她微露的睡袍中,看見那落印在頸上、胸口上的吻痕。他的心在滴血,眼前的一切證明了「真實」。 休蔞看見他,面色大驚,趕緊拉高衣領,忙說:「你等一下,我換件衣服,等一下喔!」 閣上門,一會兒,門又開啟,休蔞已一身整齊,像平日清純的模樣,臉上笑盈盈的。 「請進,你來了很久了吧?快請進。」 時軍沒說話,慢步進去,看了看房間四周,一系列的粉紅色設計、昏黃的燈光,氣氛真是浪漫,房裡的擺飾、家具更是高級得可以,絕非做會計的她所能負擔的。時軍內心暗暗怒駡:好一個「金屋」呀! 休蔞搬張小沙發至茶几前。 「坐呀!我一向不坐椅子。這小沙發是我路過家具行看見的,好喜歡才買了下來。我都坐坐墊的,反正有地毯不怕冷嘛。」 時軍仍舊沒說話,兀自坐下。 「你喝什麼?啤酒?可樂?果汁?咖啡?還是紅茶?你想喝什麼儘管說,我這兒應有盡有。」休蔞邊翻著冰箱,邊探頭向時軍說。 時軍腦中一閃而過今天中午與敘恒的對話,不假思索地說:「我要白開水。」 休蔞愣了一下,隨即倒了杯白開水來。又說:「我去台中出差買了一盒太陽餅回來,很好吃喲!我去拿。」 「不用了,我以前在台中當兵,沒事就買太陽餅吃,早吃膩了。」時軍沒好氣的說。 「喔。」休蔞表情無辜的應著,感覺到氣氛似乎不太對勁,不再忙著招呼,隨手抓了個墊子坐下。 「談談你吧!這幾天出差都做了些什麼?」時軍勉強裝出微笑,刻意尋問。 「我?沒……沒什麼呀,出差……洽公嘛!」 「洽公?沒想到你堂堂一個會計也要出差洽公?教教我吧!出差洽公都洽些什麼公?老公?洽老公?」 一字一句如刀槍、如針劍的話語,刺得休蔞有點跡惑,也有點心虛。 「你……你在說什麼?什麼公不公的?我都迷糊了。」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總經理洽公幹你會計什麼事?跟去算房錢呀?」 「總經理的命令我有什麼辦法?」 「好!公事難違,那你告訴我,你倒是出差做了什麼事呀?」時軍惱火了,怒聲盤問。 「我……我……你到底想說什麼?直說好了。」休蔞心虛得害怕,面對時軍的盤問列是包得要掉淚。 「你和總經理到底是什麼關係?」時軍冷冷的說。 休蔞睜著驚怕的大眼珠,哧得臉都綠了,喉嚨似梗住什麼的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總經理特另眷顧你?為什麼在上班時間不時的召喚你?又為何與你約談時總將窗廉拉得死緊?你們到底在裡面做什麼?總經理出差為何不帶秘書而老帶你這無關的會計小姐?又為何……為何在中部落腳的飯店只訂一個房間?別告訴我你或他睡在車上。最後想問你的是,剛剛總經理為何會從你的住處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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