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花襲人 > 親親壞郎君 | 上頁 下頁 |
| 九 |
|
|
|
「砰!」若大的聲響來自門廓,外頭彩燈照映出一條細長的人影,直挺挺地邁向床前。 雖然明知是他,婉盈依然禁不住一凜,駭然坐直身子。 他望著她,眼裡聚著怒火。「把頭巾罩上。」 「何必多此一舉?」她嫌惡地把頭轉向一旁。 這就是她的丈夫?就是她廝守一生的夫君?新婚之夜他就用這種態度、這種口氣跟她講話,那往後呢? 婉盈一向自恃聰慧過人,如今卻怎麼也擬不出對策解決眼前的困境,她心一涼,含悲地徜下了兩串淚珠。 笑天仇卻視若無睹,負手轉身背向著她。 婉盈忍著氣,將紅巾重新蓋回頭上。由帕下望出,瞧見他穿著一襲月白綢布袍,漿洗得一淨如水,腰間系一條寶藍帶子,腳蹬黑長靴,昂藏的身量仿佛蘊滿了力量。 她實在不明白,這樣的男子為何生就一張殘破的臉孔,和一顆冷莫無情的心? 「你既然這麼討厭我,為何要娶我?」語調中充滿委屈,她是不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笑夭仇緩緩轉身,依然佇立在原處。 婉盈看不見他的臉,無從知道他是喜是怒,但光從他透將出來的濃重氣息,就已經讓人喘不過氣采。 陡地,一隻手探過采,掀起她的頭巾。 婉盈猛一瞥見他的臉,掩不住惶惑驚顫,駭然別過眼睫。 笑天仇卻蠻橫地捏住她的下巴,硬生生將她的面龐轉回來,逼她望著自己。 「這張臉有這麼恐怖嗎?」 廢話!婉盈想拿面鏡子,教他自己照看看。 「比起你爹的心腸呢?」他林冷地一笑。 天啊!他的笑比哭還難看。 「我爹的所作所為也許夠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他配得上這四個字?」 難不成她爹也陷害過他?瞧他那副恨得咬牙切齒的樣子。可歸有陷害人家後自己都不記得的。 依他的年齡判斷,頂多十五、六,既非朝廷命官,也不太可能是富商巨賈,這樣一個沒啥「油水」的人,她爹害他做什麼? 或許他跟她一樣喜歡打抱不平、濟弱扶窮、嫉惡如仇,所以…… 也不對,他會跟李鐵勾那班土匪稱兄道弟,顯見不是良善之輩,所以他娶自己純粹是為了貪圖美色,最後這四個字總算能稍稍撫慰她即將破碎的心靈。天!難道美麗也是一種錯誤? 「好嘛,不用光明磊落,那用卑劣可以吧?」希望她爹沒躲在房外偷聽,否則她包准被修理得慘兮兮。「就算我爹他了許多卑劣的事,但那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何必用這種方法來懲罰我?」 凸出二抹錯愕,他可不認為嫁給他也能算是一種懲罰。良久之後,他才恍然一笑。 噢!他怎麼可以笑得這麼難看呢?婉盈不敢卒睹,索性把眼腈閉得死緊。 「張開眼睛!」他命令,「看著我!」 「不要!」她才不要讓閻王爺笑她是被活活嚇死的。 「再不睜開眼睛,我……我就吻你!」他恐嚇道。 這個威脅果然很有效,婉盈馬上張大眼眸,哀憐外加乞求地望著他。 「哼!比起你爹的心腸,我這張臉算好看的了。」 可是她爹不會沒事就把「心腸」掏出來嚇人啊! 「我爹再壞也是你岳父,你不該如此肆無忌憚地批評他。」婉盈何嘗不知道她爹的為人,但父親終歸是父親,任何人對他的羞辱,都會令她受不了。 「你倒是個孝女。」笑天仇譏誚地睨向她,「可以想見,你必定也替你父親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 冤枉啊,大人! 婉盈對他的孤陋寡聞十分瞧不起。殊不知淮陽城以往年年都會推舉一名善人代表;直到最近兩年才取消,因為每年中選的都是婉盈,令大家覺得好沒趣味。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