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花襲人 > 親親壞郎君 | 上頁 下頁


  禮都送了,馬屁也拍了,好意思再取回去嗎?可是這老傢伙那麼愛納妾,萬一過幾天他找著了紀飛燕,又硬邀大家喝喜酒酒,屆時還要不要再送一次禮呀?

  「王爺毋需這麼緊張。」首先跳出來說話的是超級馬屁精朱永廉,「紀姑娘興許是害羞,約了郡主到城北散心,藉以避開我等粗俗之輩,說不準一、兩日便自動歸來。依愚侄之見,今日這場筵席,就當作是替王爺暖壽,爾等以為如何?」

  有沒有搞錯?!三百多雙眼脯。凝出刀一樣的目光,共同射向朱永廉。

  楚添嘯的生辰是臘月初三,現今才清明時節,暖什麼壽?,到那個時候都結冰啦!

  朱賢侄的提議甚佳。」楚添脯嘉許地瓤朱永廉領首笑U豎席也開了,酒菜也準備舀當,大夥不嫌棄的話,就留下來喝一杯水酒,陪本王慶賀慶賀。」

  王爺都這麼說了,誰敢嫌棄?

  極其無奈地,眾人憋著一肚子不情願,眼巴巴地望著和親王府的奴僕們把那些所費不菲的「禮物」搬向內堂。

  楚添嘯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生氣了,反倒有點得意,反正淮陽城就這麼大,方圓百里全是他的勢力範圍,待今晚的筵席一散,他就派出大隊人馬四處搜查,不信捉不回紀飛燕。

  是夜,星光黯淡,一抹殘月斜掛枝頭。

  楚婉盈于三更時分,掩身花葉後,偷偷潛回和親王府,想拿一些細軟給紀飛燕當盤纏,好讓她早些離開淮陽城,以免遭到她父親的蹂躪。

  她素來看不慣楚添嘯的所作所為,尤其以擁有郡主的身分而自卑,因此她吩咐下人只管叫她的名字或小姐,而不許提「郡主」兩個字。

  楚添嘯由於只有她一個女兒,是以對她特別疼寵縱容。楚婉盈則利用她爹這個弱點,拼命在背地裡攪和,替他散發錢財、扯他的後腿,淮陽城的百姓人人當她是普渡眾生、次慈大悲的活菩薩。

  繞過兩道回廊;楚婉盈來到蓮花池,再經過一片蘭園就是她的香閨。

  忽地,她瞥見書房透著昏黃的燈光,這麼晚了,她爹還待在書房做什麼?

  哼!打她懂事以來,可沒見過她爹這麼勤奮過。

  因著好奇心的驅使,她躡足悄悄移近書房,把耳朵貼在窗上,聽聽看裡頭在搞什麼鬼?

  「這法子成嗎?」果然是她爹。

  「萬無一失。」另一個人則是馬屁大王朱永廉,「南方鉞急著要這三百萬兩黃金賑災,一旦聽說皇上要用來興建廟宇,包准大唱反調,到時候咱們再加油添醋,硬扣他個藐視佛法違逆聖意的罪名,您想,皇上還會輕饒他嗎?」

  「嗯,好計策。」楚添嘯一直視南方鉞為眼中釘,尤其嫉妒他差事辦得好;官升得快,經常獲得皇上的褒獎,真恨不能拔之而後快。雄得朱永廉替他想出這麼肥狠的招數,樂得他眉眼笑,「明兒早朝,我就奏明聖上,管教南方鉞咆不完兜著走,『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跟我作對。」

  她爹又要害人了。躲在窗外的楚婉盈倒抽一口涼氣,頓時思潮如湧,憂心不已。

  在淮陽城,三歲小孩都知道南方鉞是個勤政愛民的好官,奈何她爹跟他就是不對盤,三天兩頭便設計一堆陷阱坑害人家。所幸老天有眼,她爹每想出一個餿主意害他,他就因禍得福升一次官,她爹陷害的次數越多。他官升得越快,兩人之間的嫌隙就結得越深,都已經變成仇人了。

  楚婉盈細細思量好一會兒,決定送走了紀飛燕之後,再跑一趟南方府邸,去提醒南方鉞千萬別上了她爹和朱永廉的當。

  唉!和親王的女兒當得這麼累,說起來還真是有點悲哀。

  她搖搖頭,給自己半盞茶的時間哀悼一下。待要離去時,一個不留神,竟一頭撞上身旁的槐樹,痛得她眼冒金星。

  「什麼人在外頭鬼鬼祟祟的?」楚添嘯忽地打開窗子。

  楚婉盈閃避不及,和好爹的小眼睛對個正著,「爹,您還沒睡?」

  「婉盈?好婀;我算准你這時候是該回來了。」他擔心楚婉盈轉身又榴得不見人影,可是他人矮,一腳又跨不出窗臺,只好伸出出只手,緊緊擒住她,並示意朱永廉趕快到外頭去,幫他也抓一把。

  朱永廉雖然平常吃飽沒事幹部到和親王府拍馬屁、獻詭計,但卻是第一次見到楚婉盈。沒想到五短身材、其貌不揚的楚添嘯,居然生得出如此飄逸出塵、冰雕玉琢的美人兒。他看得兩眼發直、神魂出竊,壓根沒注意到楚添嘯使得快掉下來的老鼠眼。

  「喂!朱永廉你死人哪?」

  「啊?王爺您叫我?」楚添嘯一吼,終於把他的三魂七魄全給拎回來,「有什麼需要我產勞的?」

  「還不出去幫我抓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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