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華心綠 > 惹火美眉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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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依尋不著下一步棋該如何走,只好洩氣地趴在書桌前,維持不動如山的石雕像之姿,猶豫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總不能要她每天神經兮兮地守在校門口等著他出現吧! 如果她到頭來必須使出此等下下策的話,那她當初要這張名片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搞不好還讓那個自大狂直往自個兒臉上貼金,誤以為她是在暗戀他呢! 想到這裡,衣依愈想愈不對勁! 當初她根本就不該隨便地說出要拿名片當紀念,這下子真的毀了! 望著那二萬元,她忍不住低歎了口氣。 她又不是為他做了多大的犧牲,這筆為數不小的錢財打死她她也不要! 想不到昨晚收下這筆錢根本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如今她也只能徒歎無奈了,誰教她自己腦筋有問題,有好好的電梯不搭,才會倒霉地和他撞上,否則她寶貝的「靈魂之片」現在仍會好端端的貼在她的媚眼上,她也不需要為了賭氣而坐上他的車,搞得自己灰頭土臉。 到底始作俑者還是自己吧!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就像是考試未All pass般,頹喪的衣依洩氣地穿整衣服,順手提起一個代表她此刻心情的黑色背包,腳步如萬斤重地緩緩步出家門。 唯一幸運的是,想不到她之前所配的隱形眼鏡現在正在作促銷,由於她的度數並不深,眼鏡行馬上就有現貨。 又戴上了隱形眼鏡,她突然覺得眼前的萬物影像清晰,每個人都鮮活起來。不過此刻衣依又神經質、矛盾地想著:這個世界真需要看得那麼清楚嗎?看得清楚一定是好的嗎?而看得不清不楚是否就一定是不好的呢? 由於昨晚吃得晚,又吃得撐,雖然現在已是近午時分,她卻一點兒也不覺得餓,她長年來的飲食習慣似乎就是如此的不正常,要嘛不吃,要嘛就吃一大堆。並非她想刻意減肥,而是與她本身極端的性格與多變複雜的情緒有關,心情好或心情差都有可能不吃,也有可能吃得把自己撐得半死,完全沒個準兒。 下午兩堂未來學課程的營養學分她原本就不太想上,想到一堆來自不同科系的同學聚集在百坪以上的超特大教室內,臺上教授拿著麥克風聲嘶力竭、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再加上手腳誇張的肢體動作,儼然就像一個不曉得是哪裡來的神秘宗教在搞聚會,想來極其荒誕。 但,只要一想到身上還帶著那個冒失鬼的兩萬元,她就渾身不是滋味,這件事若不儘快了結,恐怕她的心情難有平定之日。 她到現在還是搞不懂他那個人怎麼那麼慷慨! 有誰會莫名其妙地丟兩萬塊給人呢?難不成他是個腦袋瓜有問題的散財童子?若是以後她有兒子的話,她兒子要是不幸成了這樣的人,那她不親手把他掐死才怪!哪有人不把父母辛苦賺來的錢好好珍惜的!不過,若錢是他自個兒辛苦賺來的,而他硬是要如此不把錢當錢看,那她也沒話說。 說起來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各種光怪陸離的人,世界的風貌才會如此的多樣與詭譎。 就是要有那種一擲千金、散盡一切的人,才會有沙漠奇觀——拉斯維加斯這個黃金賭城的存在!地球上的一切便利性科學產物與奢華文明搞不好都是他們這種人所堆砌起來的呢! 相對的,那種人對人類而言,也有一定的貢獻! 衣依獨自走在烈日當空的紅磚道上,思索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尋找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答案;這個時候,路上要是有一堆香蕉皮明顯地散在路面,搞不好她還是會胡裡胡塗地踩了下去。 或許是在沒有遮蔽的秋日豔陽下停留太久的緣故,也或許是昨夜淋雨讓她虛弱的體質產生了某種程度的後遺症,已經睡飽了的衣依此刻卻有一種昏沉沉的感覺;不過,只要一憶起背包裡那些Money,她的精神馬上又會提振起來,這種壓力使她的精神無形中抖擻了起來。 若不是她已無路可選的話,她也不想再碰到那個人!這種心理因素恐怕是因為昨晚在他面前出了太多糗事的關係。 照心理學的角度來看,印象中若是有不愉快的記憶,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逃避與遺忘。 同理可證,她曾經在他面前跌過跤,這種糗事只要是再碰到他或是回到原發生地,一切又會在她腦中迅速地再上演一遍!除非她有選擇性的遺忘功力或是經由時間來淡化這一切。 所以,就算她潛意識裡多麼不情願再遇見他,她還是得乖乖到校,因為只有如此她才有機會再遇到他,也才能把錢還給他。 衣依此刻腦中填塞的完全就是這一件令她煩不勝煩的瑣事,根本容不下她這陣子所研讀的英國文學史。 在旁無一人的站牌下等了將近二十分鐘後,衣依的四肢這才動了起來。 由於戴上剛配好的隱形眼鏡,視覺清晰、能見度佳,她老遠即看見公車駛近。在公車停妥後,她快速地跳上車。 因為她家距離市區很遠,所以到學校免不了要換兩趟公車才能到達,經過一陣轉乘之後,衣依終於到了學校。 或許是自己太心急了,今天她居然比往常還要早到校,眼見距離下午第一堂課還有一個多小時,依照她往常的經驗與習慣,她向右拐進沿著校區邊緣規劃、學子甚少行走的竹林小徑上,打算走這條她最愛的小道,向充斥滿室精神食糧的神聖殿堂——圖書館報到,否則她也不知道她該去哪裡消磨這段時間。 可能由於她真的是太閑了,所以她決定還是走樓梯。 此時的衣依正想著要如何打發這短短的一個多小時,這種時間間隔對她來說不太適合研究文學史,或許可以去翻翻最新一期的電影雜誌還比較恰當。 不知道該說是衣依和展炘因為昨夜同時淋了雨,身體有些微恙,腦部缺氧,還是該說他們兩個「冤家路窄」,在近五樓的樓梯轉角處,她和他——撞上了! 衣依的額頭因為這次的意外對撞而紅腫起來,不過她的額頭再怎麼紅也紅不過她的臉頰! 幸好這次的碰撞沒讓她剛配好的隱形眼鏡再次慘遭橫禍,但是她的身體卻好死不死地被塊頭大的展炘親親密密妥貼地給壓在下面! 展炘剛從圖書館裡借閱出來的厚厚的一本本登山、攝影叢書亦因此而散落一地,點綴著躺在地上的一對窄路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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