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何弦 > 戲弄潮郎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
|
|
雲瑛微笑斂裙一福。 「多謝相公!您別認為我是強人所難,對於适才的條件。」 潮生挑眉揚言: 「你是信不過我嗎?要不我們擊掌三下為盟。」 雲瑛勾起一朵微笑,朝他笑語: 「有你這話就夠了。就算擊掌為盟又如何?你要抵賴,我也奈何你不了。再說,眼下就你跟我兩人,少了第三雙眼為證,縱是擊掌也是白搭,那些俗禮便免了吧。」 「還有,在外人面前,你還是別喚我程二公子吧,免得他人猜測我們夫妻有何隱情。」潮生又補了句。 聞言,雲瑛也覺得有理,便問:「該怎麼稱呼閣下?」 潮生沉吟片刻,遂笑道: 「有了,你喚我子湘即可,子湘是我的表字。」 「我沒有表字,你總不好見我直喊陸姑娘吧。」 潮生微微一笑。 「在外人面前我喚你雲瑛,私下就隨便點。」 雲瑛不置可否,潮生便當她是應允了。兩人都沒了話,氣氛頓時淡下來。 雲瑛坐回雲石桌旁,取了桌上茶盅啜飲。嗯,暮霞又為自己斟上一杯新茶了,這暮霞真是個知情解意的好丫頭!這個有自己正妻名分的女子,所有舉止都讓他迷惑。 潮生忽然飄忽飛來一句:「陸姑娘,你真的令人費解。」 「哦,是嗎?路遙知馬力呀。」雲瑛揚起脆若銀鈴的聲音笑語。 潮生歎口氣。就這樣吧!可以相敬如賓,可以和平共存,他該滿意了,不是嗎? 潮生不再逗留,回身離開重華軒。 閱過幾卷卷宗,潮生合上眼,一吐滿懷的煩悶之意。 這幾個月以來,潮生發覺雲瑛很懂得過日子,每回總瞧她一副自適恬淡的飲茶、賞花、觀月、撫琴……有幾個夜晚,在處理完公務後,透過窗櫺見到與屏酌清隱軒對峙相望的香藕齋也是流泄淡暈燈光,潮生都有夜訪雲瑛的想望,但礙於約定,總裹足不前。 陸雲瑛常隨娘親、小夜等人一塊遊園,在柳暗花明的幽幽曲徑庭廊、波光鄰鄰的霞照湖光、蓊郁的山林清露雲之間,她的妙語如珠、知心識意、機變百出,讓她博得滿堂采;即便無人之時,她也是詠花贊柳、撫琴高歌,或只是端坐靜觀天地遞檀! 這些樣貌落在潮生眼底,鑲記在潮生心版。 本是要停下思緒舒緩心神,不知怎地竟轉念到陸雲瑛身上。 「這是怎麼啦,做啥盡想著她!」潮生努力欲甩開此念,才一抬頭,恰好目光又對上雲瑛的居室仍舊是微微光暈灑落窗前廊道。 一彎冷月,清風伴影,潮生陷入深深迷思中。不知多久,待他回神複望向雲瑛居室,只見早熄了燈。 有一股淡淡惆悵纏繞心頭,潮生不知道這份失落從何而生,一切好像再回不去了。潮生不願深思,合上窗門,倒臥床榻,又是一夜難眠。 「雲瑛,你就快別忙了,這些瑣事要下人做了便是,你這孩子真是的!」宋雨容捨不得雲瑛這兩、三日來的勞累,正開口勸說著。 雲瑛從月鈴兒手邊接過藥盅,仔細且體貼的喂著宋雨容喝完藥汁。宋雨容瞧這兒媳婦這般賢孝,心頭暖和和的,拉著雲瑛右手笑道: 「你這傻孩子,你幾日沒合眼了?你不用這般勞瘁呀!」 宋雨容又朝丫環嬤嬤們放話:「你們一瞧見二少奶奶,就樂得偷閒啦!」 香鈴兒忙討饒:「夫人,奴才們哪能有二少奶的巧手。」 「這能侍奉爹娘乃是福氣。」雲瑛打著精神陪宋雨容話家常,但因兩日幾乎沒合眼,笑容中難掩倦意。 宋雨容輕拍雲瑛纖細素手,歎道: 「這福氣,恁也苦了」 雲瑛搖首。「不苦,不苦。」 月鈴兒早奉了雲瑛的指示替宋雨容換上一杯參茶,宋雨容呷口茶,轉神看向雲瑛,有些無奈的笑語: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