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何弦 > 戲弄潮郎 | 上頁 下頁 |
|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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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宋雨容皺起眉頭。她雖已是青春不再,但保養得宜,所以至今她仍保有當年的紅顏美貌,這一皺眉,倒是有些許細紋浮上額面。 見丫環金鈴兒一路嚷嚷,她心下不悅,微責: 「今天是大少爺成親日,哪來啥不好。」 「金鈴兒,你說話這般沒頭沒尾,要夫人怎麼懂你說什麼?」說話的是伺候梳發的俏丫環香鈴兒,口氣充滿揶揄。金鈴兒沒理會香丫頭的取笑,氣來不及喘,話已脫口說出: 「剛才,寒松居的明月來報,說找不到大少爺的人。」 宋雨容一聽,停下啜茶的動作,手凝在半空中,急道: 「他們是何時找不到少爺的?」 「五更天時就不見少爺蹤影,照推算,應該是寅時左右離開的。」 「這該如何是好?再半個時辰便是迎親的吉時,陸府的花轎就要來,這該怎麼辦呢?」宋雨容一慌,心中沒了計較。 宋雨容心頭慌亂得緊。她一向乏應變之才,現在只有找次子來商量了。 宋雨容忙吩咐下去: 「月鈴兒,你去請二少爺與三少爺來霽晴院,要他們速來。」 話一說完,月鈴兒便忙著去傳話了。 待月鈴兒走後,舞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的一切,就見二少爺端坐書案前,悠悠然的開口: 「上寒松居去把原來為大少爺準備的喜袍拿來。」 舞文不明就裡的問:「主子,您這是怎麼……」 過了好半晌,潮生微斜側臉,見舞文還站在原處,悠然淡笑。 「怎麼你還站在這?」 潮生斟杯水,喝了口,瞧他猶傻愣愣的,一哂。 「大少爺失蹤了不是麼。」 舞文還未回過神,潮生已跨出廳堂往霽晴院去。 潮生一入霽晴院,就見娘親滿面愁容的來回踱步。宋雨容回過神,一看潮生立於面前,她仿佛吃了顆定心丸,忙道: 「潮生,再半時辰不到,陸府的花轎便到了,現在該怎麼辦是好?」宋雨容攢起眉峰。「你大哥的人找不到,咱們如何向陸家交代呀?」 潮生將事情的利害剖析出: 「娘,我們現在是騎虎之勢,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好的辦法即是將錯就錯——也就是說,這位陸家小姐入我們程家門是勢在必行了。」 宋雨容頷首,但又疑惑道: 「話是有理,但是我們從哪再變出一個甯生來?」 潮生莞爾一笑,搖首說道: 「我們不用再找一個大哥,只要誰是下一任的織造,便能娶這位陸府嬌客。」 宋雨容聽得模糊,她只覺得整件事像個謎團,她竟無法厘清。難道寧生是真的消失無蹤了?為什麼好像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裡? 宋雨容忙道:「你說什麼?」 「娘,您可能不明白,不過我們和陸侍郎之間的一紙婚約就是這麼來的,這陸三小姐嫁的是下一任的織造。」縹緲清雅的語調淡淡吐出,說話的是甫踏進廳堂的程家三少爺——程然生。 然生上前將宋雨容扶到青石椅坐下,清了清嗓: 「娘,二哥早有了計較,何不聽他說完?」 潮生在驚愕之餘,亦有佩服,望向小弟,不自禁心下暗忖:他到底知道什麼? 潮生一派從容說道: 「娘,陸培元的真正目的只是把他女兒嫁予蘇杭織造罷了,至於是我或是大哥,那就是旁枝末節了。」 宋雨容仍是猶豫道: 「這樣真的可以嗎?這話若傳出去,織造置難免遭人物議,就出爾反爾一句話,咱們可怎麼解釋?」 「娘,咱們當務之急就是先將陸家千金娶進門,其他的,我們暫時也顧不得了。」 宋雨容聽潮生說得有理,只得歎回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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