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何夕 > 傾國紅顏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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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弘璨又驚又喜,沒想到母親與妻子均如此看重心黛,可是……「婉慈,」弘璨握住了她的手,「你不會怪我荒唐吧?」 婉慈的心微微感到刺痛,將手自弘璨的掌心中抽出,「王爺說的是哪兒的話,我豈是如此沒有度量的人?再說心黛公主身分尊貴,王爺納了她,對將來皇上決定繼位的人選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婉慈是一心三思替王爺打算哪!」 「我知道、我知道。」弘璨連忙安慰她,「你是個最賢德不過的人,算我錯了,好嗎?」 對婉慈而言,賢慧的名聲比什麼都要緊。她一心一意只盼丈夫能出人頭地,博得皇上歡心,將皇位傳給他,到時候自己便是皇后的身分了。 而現在應該是頂要緊的一刻。皇后病重,危在旦夕,宮中兩派勢力互爭後位,而後位又與未來皇位的授受息息相關。 其中一個有希望被扶正為後的,就是蘭妃。而她的親生兒子弘璨凱旋歸來,更為她立後的正當性大壯聲勢,如果再能娶得心黛公主,那蘭妃這派的氣勢就更加旺盛了。 為了達成婆婆的心願,也為了自己的將來,婉慈在告退後,立刻梳洗打扮,坐了轎子到使館接心黛公主。 而弘璨略微梳洗後,穿廊繞院,來到丹桂廳。一人廳內,紫媛即迎上來廠溫柔的道:一怎麼不多歇一會兒?酒菜還沒準備好呢!咦,」她向後探頭問道:「福晉呢?」 「她去接一位『貴客』了。」弘璨笑道。 回府以後,此刻他才有機會好好瞧瞧紫媛。紫媛人府還不到半年,他就奉旨出征了,那時她還是個稚氣未脫、嬌羞動人的新嫁娘,此時已亭亭玉立,眉宇中稚氣淡去,宛然有少婦的風韻了。 「王爺,」她被瞧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道:「你淨瞧著紫媛,莫非……莫非不認得紫媛了?」 「嗯,你是有點不一樣了。哦,是變得更美、更好看了!」 聽見夫婿如此誇讚,紫媛自然喜在心裹。但弘璨隨即想到心黛,對紫媛又有淡淡的愧疚,正想對她多說兩句好話時,簾子一掀,進來的是儀千。 「王爺,裡頭正在擺席呢!你怎不多歇會兒,這麼快就來了?」儀幹滿臉堆笑,攙住了弘璨坐到堂上的太師椅上。她嘟著嘴道:「且不催得人慌,等一下菜火候不夠,人不了口,福晉又怪我們了!」 儀千是弘璨三位福晉中最具心機、但也是最有風情的一個,和弘璨調笑說情、滿不在乎。她本來是婉慈的陪嫁丫頭,一半是婉慈對她的感情,一半是她自己的心機與手腕,竟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以一個下人的出身,攀登到王府側福晉的位子。 弘璨捏了捏她的腮幫子,笑道:「不怪、不怪!我一個人在房裹悶得慌,不如來這兒熱鬧。你說今兒個有什麼好吃、中吃的?你們不知道啊,這一年來行軍打仗,淨吃些乾糧、野味的,有時候想到咱們府裹的沙鍋魚翅、香酥鴨,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瞧你饞的!」儀千笑道,「有!這兩道菜都給備下了,還準備了冰糖甲魚、糖醋松子雞、蝴蝶海參,還有南方貢上來的蜜汁火方、西湖醋魚……」 「行!行!」弘璨故意吞了口口水道:「光聽你說,我就饞了,叫他們快弄吧!」 這時,一個丫頭進來道:「王爺,側福晉,席面準備好了。」 「等一等福晉吧!」弘璨道。 「對了,姊姊上哪兒去了?一儀幹問。 「去接一位『貴客』。」紫媛轉述弘璨的話。 「貴客?是誰呀?」 弘璨尚未回答,門房已來通報福晉回府的消息。他喜形於色,連忙奔了出去,儀千與紫媛也急欲知道謎底,隨後跟了出來。 只見婉慈引了一位麗人,由門上繞廊翩翩而來,那蓮步輕移的曼妙姿態,真是風華無雙、態凝神仙。而由於在王府做客,不用顧忌有其它外人,因此心黛卸下了臉上戴慣的輕紗,一張白哲如雪、宛如寒梅般清麗脫俗的臉龐,讓一向自恃容貌不差的儀千和紫媛,登時目瞪口呆、自慚形穢。 「瞧瞧,天下競有如此的美人,今兒個咱們總算見識到了。」婉慈道。 席面上,婉慈對心黛又殷勤、又親熱,彷佛是多年不見的姊妹。原本這桌酒菜是要替弘璨接風洗塵的,此刻他反倒淪為配角,風光全被心黛一人占盡。 宴罷,婉慈吩咐下人收拾了位於王府後花園深處、一座名為「海棠春深處」的小院,做為心黛公主與其侍女的居處。眾人又閒聊一番,便各自回房安歇。 「咦,王爺,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克娜雅開了門,驚訝的問。 「我想起有件事要麻煩心黛公主,特地來一趟。公主還沒安歇吧?」 「是還沒,不過……」 「弘璨。」屏風後轉出一個人兒,正是晚妝方卸的心黛公主,此刻的她僅穿著一襲月白色的薄紗繡袍,貼身的絲緞材質將她誘人的曲線勾勒得若隱若現。她撲人弘璨的懷抱,用臉貼著他的胸口摩挲著,「你怎麼跑來啦?不怕婉慈姊姊吃醋?」 「婉慈?」弘璨搖搖頭,「她不會吃醋的。」 「那儀千和紫媛呢?」心黛盯著他問,「我不相信她們也那麼大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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