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寒夕 > 悶騷大俠 | 上頁 下頁


  「公子,您慢走!」

  珍珠偷笑著,又一本正經的挺起胸向後擺了擺手……

  入夜了,關外的天空綴著點點繁星,封夜坐在沙地上,嘴巴裡咬著棵青草。

  這夜色還真美呢,以前每次夜遊大哥都不讓他出城,想不到關外的景色……嗯,這青草的味道卻不怎麼樣,澀澀的,真不知道烏龍怎麼吃得這樣歡快?

  他看向一邊的烏龍,馬兒正悠閒的嚼著嫩草甩著尾巴,還不時『嗚嗚』叫上幾聲。

  封夜站起來朝空中打了個響指,那馬兒像聽懂了似的跑了過來,等封夜躍上馬背立刻飛奔起來。

  風在耳邊呼嘯著,吹著衣衫獵獵作響。

  啊!封夜也張大了嘴,那馳騁的感覺是無與倫比的。

  他輕拍了下烏龍的頭,馬兒立刻就放慢了速度。

  封夜坐在馬背上,拿出他的兵器在空氣中輕揮了一下,頓時周圍的空氣凝結了絲絲涼意,迎面吹來。

  如果是不會武功的平常百姓,肯定要打冷顫了,但是封夜卻不覺得,剛才的奔跑讓他的額頭上泛出細密的汗珠來,正好用這冷空氣緩解一下。

  烏龍,這樣是不是很舒服呀!

  他又輕拍了下跨下馬兒的脖子,今晚找間客棧住下,明早再趕路好了,以烏龍的腳程,到大漢白家後再回莊,看來只要一個月的時間。

  烏龍也乖巧的左右搖晃著脖子。

  封夜找了間客棧安頓下來,和衣躺在床上,練武之人在外行走,睡覺一向是半清醒狀態,故到了後半夜三更時分,他隱約聽見有人在哀求和爭吵。

  「求求這位大爺了,您就帶上我得了!」

  「不行!誰知道你是哪裡來的密探,帶上你我不是找罪受嘛!走走走!」

  「我不是甚麼密探,真的,」

  「那也不是甚麼好人,連個臉我也看不清!」

  之後就是有人摔倒的聲音。

  「哎!你怎麼推人呀?」

  「我推你怎麼了?瞧你那瘦樣兒!再不走我還會打人呢!」

  「您行行好!我可以幫你幹活……」

  這兩個人的對話由小至大,又由大至小,最終沒有了動靜。封夜也沒有起來,當作是一般的住客鬥嘴,也不想多管閒事。

  不過這樣他也不困了,索性坐到桌前將那兩粒珍珠拿了出來。房間裡沒有點燈,但是那夜明珠卻很不一般,在囊中就隱約透著微光。

  封夜只聽說夜明珠可以做燈來使用,原先也見過幾次,但今日所見著實讓他很吃驚。

  才放至掌心,那光便由內及外源源不斷地透出,滿室流光,盈盈的柔光將房間的擺設照得光亮,照得他滿眼光影。

  他趕緊將夜明珠收了起來,貼身放好。

  怪不得那中年人會遭暗算,這夜明珠不像他原先見過的,如此了得,可算得上一寶,看來他這一路上須更為小心謹慎!

  三更時分,若是一位姑娘站在水井邊,見了的人一定會認為她有甚麼事情想不開要投井。

  不過『他』可看不出是她,珍珠正對著井水在做鬼臉。

  剛才她哀求了老半天,那商隊的頭就是不願意帶她到大漢去,說了一大堆的話,無非是嫌她麻煩又身分不明,還有就是商人一貫的如意算盤,沒銀子甚麼也別想,氣得她乾脆到井邊透口氣。

  「銀子銀子,看得那麼重要!可是我還真沒有。」她摸了摸腰帶又看了看袖子。「怎麼這衣服裡就不藏點銀兩呢?」

  低頭看向井中,月亮的清輝正好斜斜的照著,那井水也十分明亮。

  「要不我就試一下?」她問自己。「要是成功了還可以賣幾兩,那樣我就能去大漠了,就能回家了!」

  想到回家她立刻捋了捋袖子,緊了緊腰帶,把放在井邊取水的木桶放了下去,不一會兒便拉上一桶水來,咕嚕咕嚕喝了幾口。

  味道還算甘甜就不知道好用不好用?

  連續取了好幾桶井水,將這些水全數倒進了水缸,珍珠又探頭看了下四周,確定沒人後才脫衣服,將裡面小衣的袖子也卷高,就著月光看著水面,繞了好幾圈,然後定了定神,取下頭髮裡一根簪子,輕輕的在水面上劃了兩劃。

  珍珠看著水面一動不動,又用手攪了下水,那水面上才起了奇怪的變化。

  仿佛給重新組合了,剛才月光照著的水成了銀色,在暗處的水則成了藍色,銀色為經藍色為緯,這兩種顏色緊密地交織著,剎那間紡作一幅無形的輕絹。

  珍珠用手指將輕絹舉了起來,只見那輕絹維妙維肖,猶如採擷無數夢幻之花所就。

  「太好了,老天還是眷顧我的,娘的本事我學了少許,這次競成功了!這樣我就有銀子可以回家了!」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細細地將輕絹收好,穿上衣服回了房。

  不一會兒她又跑了出來,這滿缸的水就這麼放著多可惜呀,反正此刻無人,還不如自己享受呢,等明天要是她能去大漠,就沒有這樣的水了!

  珍珠脫了衣服一下子跳進水缸裡,慢慢地沉入水裡,直至沒過頭頂……

  封夜在珍珠沉入水的那刻也信步出了房,見著夜晚無人便不動聲色地運了運氣,原本打算打些水來洗洗,但見另一旁的水缸水甚滿,似溢非溢的樣子,就伸手撈了些水潑到臉上,覺著清涼醒腦,索性將兩條手臂都伸進了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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