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寒夕 > 悶騷大俠 | 上頁 下頁


  當她剛把手搭上水缸邊,便暗暗低叫了一下。

  「這壞人,你以為能困住我?哼,今天我可是和這水缸後會無期了,不過水裡還真是很舒服啊!不知道離開了這裡我還能不能撐下去?」

  多想無益,她低頭看了看手腕,在兩手腕之上有一指寬的生牛筋系著,早已將她的手腕勒出兩道紅痕。

  她低頭用牙使勁的咬了兩下,牙都快掉了,那牛筋卻絲毫不斷。

  算了,看來她的牙還不像老虎那麼厲害。

  要知道那生牛筋浸了水,愈掙扎就會變得愈緊,只能等幹了才能解下。剛才珍珠動了幾動就收得更緊了,簡直就勒進了肉裡。

  但是手給系著,腳還是靈活的,她站了起來,腳上微微使勁,一下子跳出了水缸。

  才走幾步便聽見有腳步聲傳來,只好貓著腰躲到了乾柴後。

  「大哥,我就說你剛才那麼喊是沒有作用的,你看到了吧!甚麼也沒撈到!」一個尖尖的男聲由遠及近傳來。

  「都怪我嘴快了點,想著多說一些時辰,相信的人一定很多。沒想到起了反作用,沒一個人相信。那你看怎麼辦呢?」

  「怎麼辦?少說點時辰囉,還能怎麼辦?還有別弄死他,不然我們就少了棵搖錢樹了!」

  「我知道,這不就是給他送吃的嘛!」

  珍珠在暗處聽到,心想:對不住了,我今天可要閃了!搖錢樹,是甚麼東西?她看著那兩個抓自己的人經過身邊,躡手躡腳地轉了出來,溜了!

  「不好,他跑了,大哥你快看!」

  聲音尖細的男人首先叫了出來,在他們眼前的水缸,裡面的清水微微輕晃,地上卻多了好些有水跡的腳印。

  「跑了?!一定是趁我們出去的時候跑的,我說不要一起出去,你偏要跟我一起說是壯膽,看吧!」

  「這 …… 這 …… 這如何是好!」他擦著從額上淌下的汗。「他是怎麼逃的?」

  這兩個人還在著急的時候,珍珠早已跑上了街。

  可是衣裳是濕的,滴答滴答隨著她的跑動不住地往下滴水,風一吹還真有點冷。

  街上的行人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她,她想將系著的雙手先藏進衣裳裡,但是衣裳黏在身體上,根本不可能藏住。她在街角一處空地停了下來,喘著氣,又打量起周圍來。

  左前方不知是哪個商隊的臨時營地,正在烤肉,香味一陣陣地傳過來。再過去能聽到馬匹駱駝的嘶鳴聲,可能是牲口買賣的地方。

  右邊有幾個關外的小孩正在熱鬧地玩捉迷藏,珍珠大口的吸著氣,甩著腦袋,幾乎要朝著那香味去,因為肚子已經不爭氣的開始叫了。

  先找件衣服再找吃的,看看能不能離開這裡!珍珠盤算著,她的目光瞄到自己的手腕。

  對了還有她的手,好痛呀!看著手上牛筋又陷得深了,緊緊地勒著她細白的手腕,有個地方還磨破了皮滲了點血出來。

  她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氣,瞧見臨時營地的柵欄有個小缺口。

  沒辦法了,就只能從這裡進去了!

  她順手弄了點灰摸在自己的臉上,因為她那白皙的臉怎麼看也不像是北方人,關外的人應該比較黑吧?這樣就看不出來了!

  珍珠弓著身子鑽了進去,她進去的這個帳篷很大,靠裡的箱子上胡亂散著幾件衣服,不遠的小幾上還有一盤食物,正騰騰地冒著熱氣。

  帳篷壁上還掛著好幾把不同樣式的刀劍,不過帳篷的主人正斜靠在小幾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珍珠看著那人的背影,腳步慢慢地移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抓了兩件衣服套在頭上。

  可是她忘了自己的手還給系著,怎麼辦?那位大叔好像真的睡著了!那她 …… 正想著,發現那小幾上有把很不起眼的小刀。

  小刀套在皮質的刀鞘中,木頭的刀柄看不出有甚麼不一樣,不過那刀柄的顏色有些奇怪,可能是光線的緣故,呈現出淡淡的紫色。

  珍珠輕輕地從小幾上拿起了小刀,退到了角落裡。

  那小刀是珍珠從未見過的。柳葉似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不可思議的寒光,薄薄的好像透明。

  再仔細地觀看,刀身上似乎有著淺淺的花紋,像極了夏蟬翅膀的紋路。

  她就試試,看能不能把她手上的東西給解開!

  珍珠將刀柄用膝蓋夾著,將雙手湊近刀鋒,果然,牛筋好像碰到了剋星,一絲絲一段段立刻分解開來。

  手上的束縛這麼快就解開了,珍珠還有點不敢相信。

  這時候那睡著的人動了兩動,好像就要醒來的樣子。她嚇得將身子緊貼在帳篷壁上,生怕給那人發現,這裡躲又沒處躲。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動靜,珍珠大著膽子跨了一大步,又跨了一步。想放下刀子,剛伸手又縮了回來。

  這小刀這麼稀罕,要不她就留著防身好了!她不會白拿的!她拿起原先的濕衣服,在裡面掏了兩下摸出一粒珍珠來。

  「這位大叔,我拿這個和你交換,小女子看您也是做買賣的商人,所以您不會介意將此刀給小女子的喔?我這顆珍珠也是很珍貴的,可以說是百里挑一,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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