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蕙馨 > 虎嘯戲火雁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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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臭著一張臉搶過手提電腦,幾乎是無奈地被童嘯風拎著離開。 江雁紓用電腦三兩筆勾勒出童嘯風的人像,列印出來後,拿來射飛鏢。 身處都市要做五寸釘釘稻草人是困難了點,不過利用報表紙印出來倒也輕易地達到目的。 江雁紓對著作傷痕累累的「童嘯風」咧嘴一笑,孩子氣地滿足她滿腹無處吐的怨氣。 在洛杉磯,童嘯風擁有的是間被高聳樹木圍成高牆,花木扶疏迎風盛開,寬大的游泳池湛藍清澈,還有媲美國際標準的籃球場、網球場,甚至有個高爾夫球的果嶺。綠油油草皮上架著遮陽傘,傘下散佈著鐵制雕花桌和幾張雕花椅,主屋大得讓她走上一圈就能喊累。 這類大房子絕不缺少的是世界頂尖的保全系統,和齜牙咧嘴的防衛犬,還有看不見不表示不存在的安全守衛。住在這裡說好聽些是享受最美好的生活環境,實際上是完全沒有自由的拘禁。 喜歡的心情是什麼,江雁紓弄不清楚,氣憤的感覺倒是絕對不會搞錯,可是最理不清的是,她分明對那只笨熊似的臭老虎恨得牙癢癢的,又為什麼總是想起他。 江雁紓藏身在大片花園的深處,正對著無辜的大樹射出一支支飛鏢,而那張可憐的圖像就差那麼一點被支解粉碎了。 無聲無息靠過來的童嘯風,利落地接下兩支攔路飛鏢,隨意瞥一眼那兮兮的畫像,倒是一點也不生氣。 隨手拔下樹上所有的飛鏢,才靠坐在面對江雁紓躺臥的大樹下。 「這裡不歡迎你,請你另外找地方棲身。」 江雁紓拉長了臉,沒好口氣地趕人,氣他老是擾亂她的心。 「你呀!標準的乞丐趕廟公。」 童嘯風笑笑地在口頭抱怨著,「住這裡不比你原來那間十幾坪大的鴿子籠舒適嗎?你又何必一副受盡虐待似的。」 「哼,牢籠就算黃金打造的還是牢籠,哪裡比得上自由自在的小茅舍。」 「錯了,你是那種鑲金包玉的千金命,怎能讓茅屋草舍糟蹋了。」 「謝謝喔!命好不是我的錯。」 江雁紓煩躁地翻身坐起,一雙英氣的眉高聳,「你到底幾時才肯放我走?」 「你就當在休假,這樣的環境應該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呀!」 童嘯風好整以暇地欣賞她多變的嬌容,英氣的眉毛讓她少了幾分女性的嬌柔,但是圓大靈活的雙眼、挺直的鼻,和粉嫩嫣紅的唇瓣,讓她在帥氣裡添加了更多誘人氣息。 「不希罕,我喜歡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生活,你就算用山珍海味養我,不自由我還是不快活。」 江雁紓賭氣地瞪著他,長這麼大她還真沒有見過這麼令她光火的男人。 但是在樹影裡,他看起來又是那樣的迷人,雖然粗獷的外型讓他乍看像個莽夫,而她正囿於初見的印象,總把他當作一個粗魯又蠻橫的男人,如今靜下心仔細瞧瞧,才發現藏在他粗獷外型下,有張叫人怦然心動的臉龐,深邃黝黑的雙眼像對珍貴的墨晶,高挺的鼻樑有些歪,想來是打狠架的後遺症,略厚的嘴唇竟也能引起她心底的騷動,不猶叫她猜想吻一下不知滋味為何。 「你哪裡不自由,大宅子任你到處晃蕩,電腦任你用,電話不管制,想出去告訴我,我隨時奉陪,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算什麼自由嘛!出入都得你作陪,我又不是你的囚犯。」 「你當然不是,你是我的女人呀!」 童嘯風特別提醒她,顯然她早已將那日的賭約忘到天邊去了。 「笑話,我又沒有答應。」 「言而無信不立,你那天在石頭族練習場打賭的時候,可算得上豪氣干雲一諾千金,怎麼才轉個身就耍賴不算數了。」 「哼,那是你卑鄙,故意設陷阱誑我。」 江雁紓越想越嘔,她死都不承認是自己太自大才會栽了跟頭,但是他也未免太小人,不夠光明正大。 「天地良心呀,當日你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如果不是自信一定贏,你會願意跟我賭嗎?」 童嘯風看她彆扭的樣子,可瞧進她心坎底去了,「何況當我的女人也不委屈你吧!」 「不是委屈不委屈的問題。」 江雁紓就是想不通,憑他的財勢他可以找到身家比她更上層樓的世家千金,他怎麼可能看中她,又為何苦苦糾纏她不放呢? 「看看我,長相普通不算難看,也絕對稱不上絕色,個性急躁人又野,容不得有人管,也忍受不了一板一眼的生活。這種人要家世沒家世,要美色沒美色,哪裡合適和你湊合在一起。」 江雁紓很努力的把自己從內到外解析一遍,就希望敲醒童嘯風的漿糊腦袋,別再死揪著她不放。 「哦,你不美麗嗎?我倒要仔細地瞧清楚。」 童嘯風故意正經八百地挪到江雁紓的面前,和她眼對眼、鼻觀鼻、嘴對嘴的四目相向,「你的長髮有夠亂,但是亂得迷人;你的眉毛不秀氣,但更衫你的大眼睛純淨靈活;你的鼻樑雖不太高卻挺直有型。」 他的手隨著他的言辭一一落在她的五官上,「更別提你的細腰纖纖,曲線玲瓏凹凸有致,尤其雙峰挺秀正容我手盈盈一握。」趁著她聽得失神,他的雙手早已穿過她的小蠻腰,偷偷將她擁入懷中,「至於你的豔豔紅唇正如嬌嫩的紅櫻桃,讓我忍不住想一口吞下去呐!」 童嘯風邊說邊低頭,最後一句話剛好吐氣在江雁紓因為他突然覆上嘴唇而驚訝微張的嘴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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