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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見他靜默不語,表示有點效用了,至於結果如何,也只能等朱逸清正視內心的真正想法了。遊孝芳又忙不迭地接了腔,「我要回去了。如果你真的要欣欣徹底忘了你,記得明晚赴約的時候,帶佐賀琴美一塊,這樣比較有說服力。反正你現在愛的人是她,讓欣欣曉得你會過得幸福,讓她安心!」

  故意加強語氣在佐賀琴美身上,然後帶著皮包趕緊閃人了,「我能說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再見!」

  她俏皮地吐吐舌;剩下的就看佐賀琴美與禦村徹的囉!

  見事已有轉機,禦村徹使出慣例,嗤之以鼻道:「琴美,我看你與朱逸清蒙混太久,演戲演到分不清到底什麼才是現實了。朱逸清根本不愛你,他愛的人是郭宜欣,為什麼你們都在自欺欺人?」

  「逸清,我想明晚我們還是別去了;我們去那裡只會讓郭小姐更加傷心罷了。」佐賀琴美的語氣轉柔。

  「朱逸清!你可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不忍教郭宜欣傷心,這可是你到臺灣來的目的,難不成你真被郭宜欣的眼淚哭垮了。你充其量也只是個懦夫!」

  「禦村,你為何處處都要針對逸清,你的居心何在?」佐賀琴美提高了音調。

  「我只是就事論事!」禦村徹不甘示弱地睨了她一眼。

  反正朱逸清也不曉得他們矇騙他!而且為了幫佐賀琴美早日「脫離苦海」,禦村徹更是做足了十成十的戲分。

  「你們都別吵了,明天晚上要不要去赴約,我自有分寸。」

  朱逸清被兩人吵得心煩意亂,一口飲盡那杯因他在談話耽擱,而早變了味的冷咖啡。

  晚風吹得窗簾沙沙作響,朱逸清端了杯酒站在他那偌大豪華套房的落地窗前,傾聽腳下中山北路上車水馬龍的聲響。

  一直刻意壓抑自己的心情,呈現「無情」狀態的朱逸清,卻已在幾經郭宜欣潸然淚下的波動衝突下,給弄得心中大亂,狼狽不堪。

  他該曉得她的傷心對他有著致命的要脅,卻給輕忽了?!

  不敢問為什麼,只因為他根本狠不下心要求郭宜欣離開他,孰料自私如他,他不也在試探郭宜欣在得知了他與佐賀琴美訂婚之後,會如何表態?當然郭宜欣是深愛他的,否則她不會失態,雖然她沒說出來且為他能夠得到幸福而給予誠真的祝福。

  但是經不起良心譴責的他,發現私心已經儼然淩駕一切,反過來傷害到佐賀琴美的同時……他又再度陷入無邊無際的自我矛盾中。

  原因無他,辜負了郭宜欣已經讓他深陷撕心裂肺的痛楚中,現在卻又教佐賀琴美為他的負心掉淚——教他情何以堪……如何愧對得起佐賀琴美為他付出的一片真心?

  無奈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卻被烈酒的灼熱給嗆紅了雙眼,猛咳了好幾聲。

  實際上,是他自己惹得事情變成今天這麼複雜的地步……不是嗎?罪魁禍首是他,所有爭端全都是因他而起,因為他怯懦,因為他不敢面對現實,更因為他害怕再受到傷害……

  或許遊孝芳這次的確說中了他的心事,在歷經了那麼多的劫難之後,心是渴望平靜的——雖然捨己救人的義舉,為他換來了賀恭太郎對他的信賴與無限感激,也博得了佐賀琴美對他的傾心……但是對這樣突如其來,為了救人而使得他雙眼俱毀的狀況,卻同樣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每每糾纏在與黑暗搏鬥的痛苦深淵中,他總是會捫心自問,這樣值得嗎?為何上蒼就不願成全他那希冀平凡生活的小小渴求,卻一再引領他的命運駛向無盡的矛盾邊緣?!

  這兩天,他們幾個幾乎都會到「望月酒吧」報到,連酒保小尤都可以默背出他們要點的飲料了。

  今晚,由朱逸清與佐賀琴美作東,特地在「望月酒吧」宴客,再度為他們兩個的「複合」舉行見證,佐賀琴美臉上充滿愉悅燦爛的笑容,似乎為自己贏得勝利而沾沾自喜!

  昨晚郭宜欣在聽到郭志浩與邱建元告知她這個消息時,她還半信半疑,畢竟前一天下午,佐賀琴美不是才約了她出去,說明要退出這場三角戀情的決心?!想不到他們竟然奇跡似地複合了!

  不過事情終於塵埃落定,郭宜欣深深佩服且欣賞佐賀琴美為愛付出的勇氣;她相信有佐賀琴美在朱逸清的身旁照料,他絕對才會有幸福可言。

  郭宜欣可能連做夢也想不到,今晚這場「見證會」竟然也是大家事先安排的計謀之一;對朱逸清就說成今晚是為了郭宜欣的告別單身而舉辦,對郭宜欣這頭當然則變成了為朱逸清與佐賀琴美的「複合」而舉行。

  「欣欣,你怎麼哭了。」程家祥轉身,才發現郭宜欣的異樣。

  「沒事……」她笑了一笑,用手抹去淚痕,深深籲了口氣。

  她應該為朱逸清感到高興的,畢竟他找到他今生的新娘了!

  「你該不會是太難過了?看人成雙成對,就連朱逸清也許諾給了佐賀琴美,辜負了你的一片真心!」

  禦村徹口無遮攔地笑睨了她一眼,又開口,「倘若你真的怕沒人愛,或許可以考慮我啊!可別輕易對陌生人付出感情,小心受騙。」他一陣冷嘲熱諷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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