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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當佐賀琴美在「望月酒吧」看見郭宜欣,最後終究忍不住掉下淚水的刹那,她也仿佛聽到了朱逸清心碎的聲音。

  「對於你的雙眼殘疾,你不曾怪過任何人,回來面對郭宜欣與你的朋友們;為何你不讓我為你分擔痛苦呢?!我當然知道你仍然深愛著郭宜欣——為了不讓她傷心,你才想出了這個教她徹底放棄愛你的辦法;接受我爸爸給你的名利與地位,與我結婚……但是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啊!」佐賀琴美聲淚俱下。

  「禦村徹對你好,事事為你著想,由此即可看出他是愛著你的,我只衷心盼望你會得到幸福;所以我不值得你再為我付出啊!請你相信,與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已經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與滿足了。」他低頭撫慰著低泣不已的佐賀琴美。

  「算了,算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我到旁邊抽根煙。」禦村徹心煩氣燥地直呼,逕自閃到一邊去。

  「琴美,你別再傷心了。」朱逸清溫柔地拍著她的背,撫慰道。

  佐賀琴美抬起淚眼,迎向朱逸清那對深邃清澈的瞳孔;他不應該對她這麼好,那只會教她更割捨不下……畢竟他們之間早已約定好這只是出戲,為了郭宜欣而演,戲完就散場。而且她更不能對朱逸清動情,著實因為他痛徹心肺愛戀著的人,是郭宜欣,不是她啊!

  「是你?!」佐賀琴美抬起頭,撞見游孝芳了然的表情,訝然出聲,狼狽地擦了擦自己的淚眼。

  遊孝芳對她頷首示意,身後同時閃出一道頎長的身影。

  「你都聽到我們的談話了。」

  遊孝芳又點頭,因為心疼朱逸清的遭遇而哽咽得無法出聲。

  朱逸清聽到佐賀琴美的喊聲,著急地問:「琴美,是誰?」

  「為何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連吭也不吭一聲;你到底算哪門子的朋友?」邱建元不滿地吼道。

  「建元,是你?!」他一聽聲音即猜出是誰。

  「你到底想瞞我們到何時?」遊孝芳痛哭失聲。

  「孝芳……」朱逸清驚慌失措,始料未及真相被拆穿了。

  佐賀琴美轉頭給禦村徹一記冷眼,「禦村,你發現了他們,為什麼不知會我們一聲?」

  「只要游孝芳與邱建元當朱逸清還是朋友,他們就不會害他;反正事情揭穿了不是更好,以免看你們如此痛苦地隱藏秘密!」

  「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竟然先窩裡反?!」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不忍看你們作繭自縛。」

  「你是巴不得逸清被人看笑話!」

  「好啦!你們都再別吵了,給我安靜下來!」朱逸清煩躁地對佐賀琴美與禦村徹吼了一聲,嚇得他倆目瞪口呆。

  原以為一切等他回到日本,就算「功德圓滿」了,想不到紙包不住火!

  佐賀琴美不甘示弱地睨了禦村徹一眼,趕緊安撫朱逸清的情緒,「你生氣了?幹嘛與禦村徹這種小人一番見識,他只不過在嫉妒你!」

  「琴美,我曉得你為我著想,但是請你也讓我靜一靜,我想單獨與孝芳和建元談一談,可以嗎?」

  這時愣在一旁的遊孝芳才趕緊走上前來,扶住了朱逸清,「你僅管說,我一定幫忙到底。」

  「孝芳,請別告訴志浩與欣欣我現在的狀況,我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

  「你說的是人話嗎?難道你真不把我們當朋友,才不願意讓我們知道你的近況。」

  「你們當然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才不希望看你們無端為我著急擔憂。」

  「那你聯手佐賀琴美回臺灣拒絕郭宜欣,又是怎麼一回事?!」邱建元差點沒被朱逸清氣到吹鬍子瞪眼,「你讓欣欣為你哭為你憔悴?」

  朱逸清聽見邱建元這一番話,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我不曉得你在說什麼,我深深愛著琴美,才會與她訂婚;所以請別再打擾我了。」隨即轉身揮開遊孝芳的手,「琴美,我們走!」

  邱建元見狀,趕忙跑上前制止朱逸清,「逸清,你這樣做似乎太自欺欺人了;我們早將你與佐賀琴美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假如你當真愛她,為何又深怕辜負她似地將她交給禦村徹?」

  此時的他只有昧著良心找來佐賀琴美當擋箭牌,「建元,你口說無憑,不要挑撥我與琴美的感情!」

  一直冷眼旁觀的遊孝芳再也忍不住地叫了起來,「逸清,為什麼所有的痛苦你都要一個人承擔?我們關心你,而你卻把自己關在門外,讓我們也跟著受苦。請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孝芳,你根本不懂,所以請你不要再多加猜測了。」朱逸清邊說邊坐進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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