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來作媒(32)_花馨

三十二

　　「為什麼不能？」淩鷹邪邪一笑。

　　「你……」湘君臉頰再次緋紅，瞪他一眼。「就是不行，快點轉過身去。」

　　淩鷹眉一挑，瞧著她的雙眼充滿魅惑與熱情，並未依言轉身。

　　那眼神瞧得湘君心中一顫，幾乎想脫口說出讓他留下的話，雙唇才動了動，她又回復理智的說：「快點轉過身去！」

　　淩鷹低笑著，無奈的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裡卻嘟囔著，「其實我早就看過你洗澡了。」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湘君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什麼？」湘君三度臉紅，不過是給氣紅的。「你偷看過我洗澡？什麼時候的事？」

　　堂堂鷹風堡堡主竟會做出偷看女人洗澡的下流事？

　　「我們初次見面那天囉。」淩鷹回頭對她笑笑。「我可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想知道你的住處才跟在你後面，沒想到正好瞧見你到溪邊洗澡……」

　　「就、就算是這樣，」湘君怒目以對。「你也該轉過身去，這樣才是一個君子該有的行為吧？」

　　「是沒錯。」淩鷹贊同道，但臉上不見一絲愧疚。「可我沒法管住自己的眼睛。」

　　「什麼意思？」湘君眉心微蹙，不懂他話中含義。

　　「月下一美人出浴，怎不吸引我的目光，叫我無法不忘情的注視呢？」

　　「你……」也似的甜言蜜語將她心頭的慍惱一掃而空，雙頰上的緋紅這會兒就這麼印在臉上了。

　　從來沒人說過她是美女，她也不覺得自己是美女，但此刻淩鷹的表情是如此真誠，她瞧著瞧著，竟真的覺得自己是美女了。

　　「湘……」一股驀然上沖的灼熱頓時讓他變了臉色，甫張的雙唇也緊緊抿成一直線，藉以壓制自丹田竄起的熟悉異樣。

　　怎麼……明明還不到時候啊，應該還有幾天才會發作的……

　　「淩鷹，你怎麼了？」瞧出不對勁，湘君憂心忡忡的看著他。

　　「沒……沒事……」淩鷹勉強回答，丹田又一股上沖的灼熱再次讓他臉色發白，身子也微微一顛。

　　「別騙我！」湘君的聲音因擔憂而顯得尖銳異常。「你的臉色分明不對，走，我們回堡裡去找大夫……啊……」

　　未竟的話在目睹淩鷹嘴一張，噴出一口鮮血時，化成淒厲的尖叫。

　　「吐血了……吐血了……」湘君尖叫著重複同樣的話，雙眼茫然的瞪著眼前的一幕，眼睛失了焦，人也失了魂。

　　「沒事……」淩鷹硬是吞下再次到口的鮮血，開口安慰湘君，但嘴裡的血腥味卻怎麼也無法隱藏。「我沒事，真的……」

　　「吐血了……」湘君完全沒聽見他的話，只是喃喃重複同樣一句。

　　「湘君，」淩鷹艱難的將她擁進懷裡。「我真的沒事，相信我。」

　　「走，我扶你回去。」陡然生出無限勇氣，湘君牙一咬，硬是壓下心頭的擔心與害怕，扶住淩鷹。「我們回堡裡找大夫！」

　　「這裡離堡很遠，你撐不住我的……」淩鷹啞著嗓子說。

　　「可以的。」湘君卻是十分堅定，扶著他的雙手毫不鬆懈。「我一定可以的，我們會平安回到堡裡的。」

　　「這樣吧，你一個人回堡裡找人……」

　　「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湘君毫不考慮的否定他的提議，「我可以帶你回堡裡的。」

　　那話語讓淩鷹胸口漲滿感動與喜悅。

　　「好，我們一起走吧。」

　　一步又一步，從原先的快步到現在的牛步，湘君額頭不斷冒出汗珠，氣息也顯得十分沉重，但是腳步卻不曾停歇。

　　「休息一下吧。」淩鷹看著她疲累的面容，心裡十分不舍，縱使丹田不斷湧起灼熱，他還是開口要湘君休息。

　　「不。」湘君勉強擠出一個字，隨手抹去額頭的汗珠後，緊咬著牙又邁開腳步。

　　淩鷹看看她漲紅的臉蛋，與幾乎咬出血來的雙唇，不再開口要她休息，索性一屁股往地上一坐，連帶也將湘君給拉了下來。

　　「啊！」湘君一個不留神，整個人摔在他身上。

　　淩鷹一個悶哼，雙手忙環住她的腰，免得她摔在地上。

　　「你做什麼突然將我拉倒？」湘君怒嗔一聲，突然想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沒有。」淩鷹深吸一口氣，裝出一臉愉快的笑容。「我只是要你休息一下。你瞧，我現在好多了。」

　　「真的？」湘君狐疑的眼光在他臉上打轉。

　　「嗯。」淩鷹笑得更為愉快。

　　「那好吧。」實在瞧不出什麼異樣，加上她真的累得快喘不過氣來了，只好說：「那就先休息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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