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花馨 > 銀子來作媒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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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尚清風眼裡閃過一絲陰霾,隨即以輕鬆的語氣道:「不會有事的,你師父武功高強,怎麼可能發生什麼事?大概是遇上什麼有趣的事,玩得樂不思蜀了吧。」 淩鷹沒有回答,心頭憂慮仍在。 「別擔心了,」尚清風拍拍他的肩。「你也知道你師父的個性,有好玩的,他絕不會錯過,等玩夠了,他自然會回來。況且日子也快到了,你師父不可能不顧你的安危的。」 與淩鷹相交多年,尚清風對他們師徒之間的情形最為清楚,雖說是師徒,但兩人間的感情比父子還深。淩鷹身上帶有隱疾,雖然他師父努力教他武功讓他強身,但仍無法完全治癒,每三個月都得靠他師父以內功真氣為他療傷。 如今離上次療傷也快三個月了,如果沒事,他師父一定會趕回來為他療傷。 如果沒事的話…… 「但願如此。」除了尚清風,師父就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師父絕不能發生意外。 「我可以進來嗎?」 門外突然響起雨聲清敲,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聲音問著。 「有人來看你了。」尚清風眼神一黯,笑道。 「進來吧。」淩鷹瞟了他一眼,沒忽略他眼神中的異樣。 「淩大哥,我燉了碗蓮子湯給你嘗嘗。」 席柔娘手裡捧著個碗,小心翼翼的跨進門檻,眼中只有手裡那碗蓮子湯,完全沒注意到書房裡還多了個人。 「謝謝,擱著吧,我有空再喝。」淩鷹語氣不見熱絡,依舊冷淡。 聞言,席柔娘不免有些氣。 自父母雙雙過世後,她住進鷹風堡也有一年了。 這一年來,不論她如何討好淩鷹,得到的始終只是一句謝謝,語氣生疏而客氣,仿佛這一年來她所做的全都白費了。 好幾次她都告訴自己該放棄了,無奈一顆芳心硬是系在他身上。 「人家都這麼費心準備了,還特地端到書房來給你,你就快些喝了吧,別辜負人家的好意。」瞧著席柔娘臉上的憂鬱,尚清風眼中閃過不舍,不禁開口。 淩鷹抿抿唇,不作回應,倒是席柔娘他突然開口嚇了一大跳。 「啊,尚大哥,你也在這裡?」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那是自然,你眼裡除了淩大哥外,還容得下其他人嗎?」說完,尚清風雖神情黯然亦不免有些自責。 他是怎麼了?他並無意將話說得如此酸,明知她心裡只有淩鷹一個人,他又何必說這些? 「對不起,」席柔娘垂下頭,隨即又抬起來急切的說:「廚房裡還有一碗蓮子湯,我這就去端來給尚大哥喝。」 「不用了……」 「不用了,」淩鷹將桌上的蓮子湯遞給尚清風。「這碗給他喝就好。」 這話一出,其他兩人皆為之一愣,隨即席柔娘臉上出現難堪的紅暈,而尚清風臉上則有絲氣憤。 他率先發難,「你明明知道……」 「尚大哥,別說了。」席柔娘哽咽的擋在他面前。「淩大哥不想喝也沒關係,我……」只怪自己自作多情啊。 一顆淚珠倏地落在兩人之間,滴落地上。 「你……」尚清風心頭為之一揪。 「我沒事的……」不能哭,不能哭…… 又一顆淚珠落下。 席柔娘一個轉身,跑出書房,留下書房裡兩個男人對望。 「你……」尚清風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拳。「你為什麼要故意說那些話來傷她的心?你明明知道她對你……」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淩鷹依舊淡漠的回了這麼一句。 「你!」尚清風為之氣結,握拳的右手揚起又落下。「就算如此,至少你可以婉轉一點,不必當面給她難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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