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狐心 > 冷面保鏢 | 上頁 下頁


  道德仁義?夜鬿冷笑,打心裡鄙視這些字眼。

  他是殺手,絕對無情的一流殺手。他曾為了雇主的請托去殺害未滿周歲的嬰孩,也曾為了新任雇主而去取曾雇用過他的人的性命,所以什麼道德仁義那些好笑的字眼是絕對跟他無關的。

  之所以不接受胡俐茵的提議,無關信譽,是為了自己,他不喜歡、也不願半途而廢,何況他和鬼面之間有協議,凡是接下的任務就一定得完成。

  不過,夜鬿沒有將這些說出口,所以胡俐茵得到的依然是一片難堪的寂靜。

  太……太過分了!

  她臉上的笑容面具再也掛不住,迅速掉落。

  「你幹嘛都不回答啊!」她氣極的大吼。

  不應聲也就算了,他還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停在手上那幾張鬼東西上頭,氣死她了!想她胡俐茵自出生至今何曾受過這種待遇?

  「喂,說話呀!」叫嚷了幾聲仍得不到響應,快氣炸的胡俐茵突然露出笑容。

  裝聾?哼,沒關係,既然這樣,她就來點特別的。

  她走向廚房,自廚櫃中翻出一隻平底鍋和鍋鏟,愉快的走回客廳。

  得意的瞥了夜鬿一眼,深吸一口氣,胡俐茵用力敲打手中的煮飯用具,發出足以吵醒死人的噪音,登時驚動滿屋子的僕傭,紛紛趕來一探究竟。

  大夥一見是小姐在敲,連忙躲得遠遠的看戲。

  嗯,幸好胡家夠大,房子外頭還有廣闊的庭院,不至於吵到鄰居。

  過了一會兒,噪音突然停止了。

  咦,怎麼回事?大夥紛紛探頭偷瞄,只見胡俐茵怔怔地瞪著夜鬿。

  他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難道他不是啞巴,而是聾子?

  不可能吧,啞巴還可以當殺手,但聾子可不行,若他聽不見聲音,怎麼辨別情況呢?

  確定他並非聾子後,胡俐茵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用盡全身力氣,使勁的給他敲下去──

  「啊──」她懷著滿腔怨怒,使盡吃奶力氣的敲擊終於有了響應,只不過發出這驚天動地鬼吼的不是夜鬿,而是她自己。

  「好痛!」她緊緊握著不小心敲到的手,痛得呼天搶地猛跳腳。

  「小姐,你還好吧?」胖胖的女管家趕忙抱著藥箱跑過來。

  要命啊,這麼用力敲下去,搞不好骨頭都斷了!

  「等等,我不要擦那個。」胡俐茵縮回紅腫破皮泛著血絲的大拇指,不讓管家將雙氧水搽在傷口上。

  現在就已經很痛了,再搽上那種會讓疼痛增加數倍的雙氧水,一定會痛死!

  「不行,傷口一定要消毒才可以。」女管家苦口婆心的勸說:「小姐,你快讓我上藥吧。」

  「我說了不要搽那種東西!」她索性以右手手掌緊緊捂著受傷的左手大拇指,堅持不搽雙氧水,讓一票人在旁乾著急。

  真是吵。夜鬿冷看眼前的一團亂,忽然站起身。

  他走到胡俐茵身旁,大手輕易扳開她緊握的手,接著自管家手中拿過雙氧水,對著她手上的傷口就這麼淋了下去。

  「啊──」胡俐茵激動的狂吼,五官全皺在一塊,讀不出是因為氣還是痛。

  卑鄙小人!趁著她和管家僵持不下,沒空理他的時候跑來偷襲……這小心眼的死冰塊臉一定是為了剛才的事在報復!

  媽呀,痛死她了!有人消毒藥水是用澆的嗎?她又不是急待灌溉的枯萎小花。

  夜鬿完全不理會刺耳的鬼叫聲,只是用力抓著她的手,不甚溫柔的擦拭傷處,而後便丟開她的手,一言不發又坐回原來的位置上看他的東西。

  這……這個死男人!

  胡俐茵咬緊牙讓女管家為她包紮,一雙美眸裡燃著怒焰。

  他懂不懂憐香惜玉啊?竟然這樣對待她!

  她撫著手腕,惱火的在白皙肌膚上找到刺眼的紅印子。

  啊──那只死豬頭弄傷她了!

  虧他還是她的保鏢,等老爸回來,她一定要跟老爸告上一狀,說夜鬿虐待她!無論如何,一定要逼老爸讓這個有暴力傾向,又整天板著冷凍撲克臉的臭男人捲舖蓋走路!

  不可否認在初見女兒手腕上的紅指印時,胡終雄有辭退夜鬿的念頭。

  茵茵是他極力呵護的心肝寶貝,從小到大他從沒打過她,頂多板著臉嚇嚇她,可今天卻被粗魯的夜鬿抓出一圈紅印,他的心頭狠狠抽痛著。

  只是換個方向來看這件事,雖然夜鬿的手段激烈了點,卻能有效的制住茵茵。

  他的女兒他可是瞭解得很,平時古靈精怪得可愛,可任性撒潑時卻誰也拿她沒轍,以往大家都任她為所欲為,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夜鬿不但身手了得,就連撒潑的茵茵也能輕易擺平……

  這個保鏢真是沒話說的好。

  胡終雄當下打定主意,不論寶貝女兒說什麼,他都會讓夜鬿留下,就算夜鬿被茵茵煩得想不幹了,他也會多花上幾倍錢要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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