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洪欣 > 翻不出你掌心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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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奪門而出,不自覺的淚流滿面,她無法原諒她背叛父親的行為,無法理解她為什麼寧願做何蕙晶口中和善的宋姨,也不願當她慈祥的母親? 難道只因為她的父親是個沒錢的教書匠?錢真的比親情重要? 「靖文,你聽媽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淚水串串的落下,她後悔不已的催著趙漢驎:「你快去追她,這麼晚了她一個人跑出去很危險,你快去追她。」 在樓下等著的何家父女,只見唐靖文什麼話都沒說就沖了出去,兩人倉皇的上樓想找趙漢驎問個究竟,誰知竟看到那最不該出問題的宋明芳傷心欲絕的掩面哭泣。兩人不解的轉向趙漢驎,他除了沉重的搖頭,就是那不下於他們二人的疑惑。 問題,似乎相當的複雜。 在弄清楚了宋明芳與唐靖文間的母女關係後,所有人都不免感慨,馮巧娟為了自己的自私行為,害了多少人。對宋明芳這個擔心的母親,趙漢驎不停的安慰她,他知道唐靖文不是個會做傻事的人,因此非常肯定這丫頭絕對是跑回家關在房間生悶氣,畢竟這突來的相會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肩負化解二人誤會的任務,他立刻追回家裡,雖然她對宋明芳有不少誤解,但至少不至於遷怒他。 「才九點就睡覺,你這麼喜歡當遠古的山頂洞人嗎?」拉開唐靖文蒙著頭的被子,趴在床上的她緊閉著雙眼。料准他八成是當說客來的,轉過頭,她現在什麼也不想聽。 「你和宋姨的事我已經聽宋姨說了,我不知道你對她還存在著什麼樣的印象,但是就我所知的宋姨,絕對不是一個會拋夫棄子、貪圖享受的女人。相信我,明天當面向她問個明白,聽聽她怎麼說,好不好?」 「你跟她是一國的!」像個要脾氣的小孩,她坐直了身子怒視著他。 「我誰也不袒護,我只站在事實那一邊。」靠過去摟著她,他安撫道:「聽聽她的說法,就算是法官判罪,也會讓被告有個申訴的機會。就我聽到的,其實宋姨和你一樣也是個受害者,我不知道你聽到的版本又是如何,但從你的反應來看,肯定不認為她是位賢妻良母。這之間這麼大的差異,你猜猜看會是誰在說謊?你不想討個公道,問個明白嗎?」「可是在你們心裡早就認定她說的才是正確的,不是嗎?」天秤都歪向一邊了,還要她說什麼。 「那是因為宋姨的作為始終令人信服,人可以偽裝一時,無法偽裝永遠。而且如果她真是個喜新厭舊、嫌貧愛富的女人的話,這些年來何叔向她求婚的次數只怕十根手指頭都數不完,但是她始終沒有點頭。這讓所有的人都不解,但現在我知道,她是為了你,為了證明自己當年是被冤枉的。」 勸解了陣,她不再說話,他知道得給她一點時間理清思緒,只要明天見了宋姨,唐靖文一定會發現,她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女人,一位好母親。 抱膝獨坐,唐靖文想起終日酗酒的父親,還有總被恥笑有個不貞母親的自己。如今父親已逝,死無對證,她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有何可信度?她得自己去找答案! 第二天一早,劉媽匆忙的來報告唐靖文不見了,尤其發現她只帶走她原本的東西,趙漢驎知道他太輕忽這丫頭的固執,不好的感覺籠罩心頭,她這是和他劃清楚河漢界,從此不再往來嗎? 怕宋姨自責,他不敢將唐靖文失蹤的事告訴她,只說她頑固得像頭驢子,假以時日等她想通了,再找個時間去見她。 為了尋回唐靖文,趙漢驎幾乎是出動了所有可用的人,只差沒翻遍臺北市,卻仍然毫無音訊,不過才幾天,他顯得憔悴許多。 這天,處理完公司的事,他照例又開著車大街小巷的尋找,幾個知名的大夜市早遍佈他的足跡,甚至連些地方性的小夜市他也不放過,只是有了上次的脫逃經驗,這回她似早有準備,再也不見她蹲坐在地揮舞雙手叫賣的身影,一個晚上的奔波下來,失望盡寫在眼底。 夜已深,看著夜市裡逐一打烊的小販,三三兩兩各回歸途的路人,今天,他又要空手而回。走到巷子裡停車處,才掏出鎖匙,就見幾個大漢從暗處冒了出來,一個個雙手抱胸腳擺三七步,來者不善的成分居多。 「你就是趙漢驎?」站在最前頭的男人道。 「沒錯。」收回鎖匙,他心裡有了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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