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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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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書名熱切地看著她,恨不得能把自己心中的愛慕一古腦兒說出。 「前一陣子我到北疆去,想不到,一回來爹娘就告訴我你家裡出事了,我馬上又沖了出來找你。」他頓了一下,滿懷關心地問道:「歡兒,你過得好嗎?」 看著他眼中的關心,孟歡力持鎮定的心迅速波動了起來。 現在才問她好不好不顯得多餘嗎? 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理當是最親近的人沒能伸出援手,現在她好不容易在這兒找回活下去的勇氣,他來做什麼?雖然,他說出事時他不在京裡,也一直表現得很坦然,但是,自己能夠再一次相信他嗎? 現在,除了商府裡的人外,她已經不知該相信誰了。 孟歡靜靜的點點頭,收起酸楚的感覺。「我在這兒過得很好,家裡也大致恢復舊觀了。」 孟歡一徑淡漠的表情,周書名終於察覺了。 他斂起笑容,像以前那般伸手欲搭住她的肩。 誰知,孟歡竟好像看到毒蛇猛獸般迅速退開,他尷尬的收回手,俊朗的面孔閃過一絲悵然。 「歡兒,你在怪我沒能幫你是嗎?」 孟歡一直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除了她嬌俏可人的容貌之外,聰明伶俐、動靜皆宜的性格,更是吸引他的最大原因。從他知曉男女情愛開始,這個遠房小表妹就是他心所系的對象,他耐心的等待她長大,想不到一趟北疆之旅回來,心愛之人卻成了別人的新娘。 思及此,周書名不免有些激動。 聞言,她淡淡一笑,不語。 最大的難關已經度過了,現在怪誰都改變不了事實,司前,她只希望自己能多爭取些和中逸在一起的時間罷了。 瞧她淡笑不語,周書名慌地靠近她,不假思索地拉住他的手。 「歡兒,你真的怪我,是嗎?如果我能未卜先知,我是鐵定不會答應爹娘這趟北疆之旅,離開這兒一步的!」 感覺到她不斷地退縮,他益發著急地握得更緊。 他印象中的歡兒即使不是絕頂開朗,至少不像現在這般,眼裡、嘴角都含著陌生的情緒,似憂愁、又似…… 不!絕不是戀著人的模樣,他才離開兩個月呀! 「歡兒,告訴我,他們對你不好是嗎?商家強迫你做了什麼是嗎?」周書名一反平日溫文儒雅的模樣,近乎狂暴的低吼。 「表哥,你放手!」 周書名突來的粗暴嚇壞了她,孟歡尖叫著掙扎,趁他不注意時用力一推,掙脫了他的鉗制,身子也因此往後傾,幸好即時扶住一旁的老松柏,才不至於跌個四腳朝天。 見到她防備的眼神,周書名霍地清醒了。 「歡兒……」 他勉強站住,克制著自己不向前去拉回她。 「歡兒,告訴我,把一切都告訴我,我……」他遲疑了一下,才下定決心地開口:「無論商中逸曾經對你做過什麼,我願意帶你走!」 商中逸是出了名的風流種,成天面對著如花似玉的歡兒,他不相信他有把持的能耐,更何況,據他聽到的消息,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呀! 看著他難掩妒忌的眼眸,孟歡清楚地明白他的意思。她雖有些難堪,卻有著更多的震驚,她從沒想過表哥會對她的感情,不過,在她已把心給了中逸的情況下,她只能說抱歉了。 孟歡緩緩站直身子,她清靈的瞳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視看周書名。 世間有很多事在模糊不清的時候,反倒教人舒坦,唯有感情,談不開來就是種折磨。 她搖了搖頭,喃喃地低語:「表哥,我愛他。」 第一次把愛字說出口,孟歡像是松了口氣般,飄蕩不定的心也有了依歸。 周書名震驚地看著她,大受打擊。「你、你……」 無視他無法置信的模樣,孟歡微微一笑,再次肯定的說道:「無關商家對我的恩惠,我想,在好小好小的時候,我就愛上他了。」 「可、可是……」震懾於她認真的神態,周書名呐呐地低堵:「你們才在一起沒多久呀。」 「愛上一個人並不需要太久的時間,或許在上輩子就註定了今生的糾纏。」 聽著她溫柔的聲音,周書名猶如被點了穴般不能動彈。 一見鍾情! 他最親愛的歡兒是在和他說一見鍾情嗎?他一直以為她還小,孰知,她已識得情滋味兒了。 他們就這麼對視著,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風中飄來一聲低低的歎息。 「我沒有機會了是嗎,歡兒?」 看他仍舊閃著一絲企盼的眼眸,孟歡輕聲堅定地說:表哥,我很抱歉。」 感情的事本來就沒個準兒,這輩子,怕是註定要為中逸癡迷了。 沉默了好一會見,周書名終於深吸了一口氣。 「罷了,誰教你是我最親愛的小妹妹,我祝福你。」他誠心的伸出手,像小時候般揉揉她的頭髮,笑著說:「願意告訴我這些日子來發生了什麼事嗎?」 「表哥……」 沒有料到他竟會如此輕易地支持她,孟歡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臉,開心的奔向他。 和記憶中一樣溫暖的懷抱,飽含了濃濃的親情,讓她霎時紅了眼眶。 商中逸煩躁的支著下巴,冷冷地看著孟歡和周書名愉快地聊著。 他渾身散發出狂怒的氣焰,讓其他人皆離他遠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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