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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昨晚我不是要你一早在房裡等我嗎?你現在在這裡做什麼?」以駭人的氣勢大步走到她面前,商中逸吼出他心中的不滿,一點兒都沒意思要降低音量。

  該死,害他一早就像無頭蒼蠅般在府裡亂沖亂竄,心想柔弱的她從來不曾自個兒出門,怎麼突然失蹤?害他的心吊了半天高,豈知,她竟然閑地在這兒喝茶?

  他眼中憤怒的火焰毫不留情地噴向她,炙熱且兇猛。

  孟歡偏了偏頭,想躲過他駭人的怒焰,熟料,這個不自覺的動作,更是徹底地激怒了商中逸。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細瘦的肩膀,俯下頭朝她低吼:「該死的,別告訴我你忘了昨晚答應我的事!」

  真是混蛋,害他一早就跑遍偌大的商府,流了滿身汗不說,恐怕他剛剛焦急的模樣馬上就會傳遍整個城鎮了。

  被他的怒吼震得雙耳轟隆隆地作響,孟歡難受地蹙起蛾眉。

  慌亂地搖著頭,孟歡顫巍巍地說:「我沒、沒忘……」

  「沒忘?既然沒忘你現在在做什麼?」

  害他一早就鬧笑話,這滿肚子火可不是她一聲沒忘就能熄滅的。

  「我……」

  她是沒忘記昨晚他說的話,但是,那也不代表她答應了呀!她只不過是稍稍遲疑了一下,還來不及回答,他就自動把它解釋成願意,現在怎能怪她呢?

  憶及上回同他騎馬回來後,她的背足足酸痛了兩天,從那天起她便對騎馬這活動的敬謝不敏了,更何況這回他的提議是要帶他的寶馬去發洩一下精力,光是想像那如飛般的奔馳速度,她全身的骨頭就要散了。

  「你什麼?隨便應個兩聲就準備打發我?」商中逸利用身高上的優勢,將她纖弱的身子困在自己懷中。

  該死的女人,多少人想碰一碰他的馬都無法如願,就連和他親如兄弟的丁峻也不曾騎過他的馬,這會兒他破例她過過癮,居然還婆婆媽媽的?真是不知好歹!

  商中逸惡狠狠地瞪著懷中柔軟的人兒,他面色不善的在心裡嘀咕。

  被他強勢地拉靠在懷裡,孟歡只得承受他莫名的怒氣,他過大的手勁兒讓她的肩膀漸漸發疼,看來,瘀青是免不了的了。

  「說話呀!我說錯什麼了嗎?」

  瞧她那個笨兒子,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方若綺無奈的搖搖頭。

  真是大笨牛,難道他沒瞧見歡兒都疼得皺眉了嗎?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兒哪禁得起他粗魯的對待呀?

  瞧他打從沖進亭子裡壓根兒沒發現她的存在,方若綺真不知該怎麼形容心裡的感受,被唯一的兒子這般輕視原是該難過的,但是,這不也代表他眼裡只有歡兒一人嗎?而這代表的意思就是……

  他愛上她了?

  突來的想法掠過腦際,方若綺愣了一下,隨後馬上笑咧了嘴,恨不得能馬上把自己的發現告訴老爺,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她可憐媳婦兒解救出來才是。

  「咳、咳。」

  方若綺刻意地輕咳兩聲,果然馬上引起兩人的注意。

  「娘?」商中逸詫異地看著她,「您在這兒幹什麼?」

  「我在這裡幹什麼?是你在這裡幹什麼才對吧?」

  斜睨了他一眼,方若綺上前拍掉他的手,只見孟歡馬上不著痕跡地挪近她,這個舉動更是商中逸又氣眯了眼。

  「孟歡,過來。」他沉聲低吼。

  「我……」

  被他的氣勢震懾住,孟歡遲疑了一下,正要乖乖舉步向前之際,方若綺冷不防伸手拉住她。

  「娘?」

  方若綺安撫地拍拍她柔嫩的小手,她好整以瑕地拉開笑容,而這個看似溫柔的笑,卻讓商中逸打了個冷顫。

  「我說逸兒呀,剛剛我和歡兒說得正高興就被你打斷,什麼事這麼重要?」她緩緩地說著,眼中看戲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商中逸謹慎地看著她,他一邊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一邊小心回答:「沒什麼,只是有些小問題需要溝通溝通。」

  不能怪他如此提防自己的親娘,想想,從小到大每回見到娘臉上露出這種笑容時就代表著算計及破壞,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還算合他胃口的女人,即使這個女人是娘作主找來的,他都不想讓她插手,他可不願意像爹一樣,明明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卻不得不臣服在娘看似嬌柔的微笑下。

  好歹是自己懷胎十月生的,方若綺怎會不明白商中逸在想什麼。

  她不動聲色瞅著他,方若綺依舊一臉「慈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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