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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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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雋皓放任自己的眼眸和她糾纏了好一會兒,才像無事人般直起腰。「快喝吧,都涼了呢!」 就決定了,唯心珍貴,他早該明瞭了呵…… 在「偷吻」事件之後,他們倆的相處有了明顯的變化,或許是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吧,藍雋皓開始學著表現真正的自己,在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偶爾他會像個頑皮的小孩般耍賴,讓聶小舞又好氣又好笑,雖沒說破,但是,兩人都對這種嶄新的關係感到滿意。 這日,藍雋皓照例端坐在書案前,而案上也不例外地堆了滿桌子待批的賬冊、信件。 敲敲門,聶小舞探進頭來,見藍雋皓穩坐案前,才嫣然一笑推門走了進來。 「爺,歇會兒喝杯茶吧。」她將一杯通體碧綠的茶盅擺上案頭,垂下手安靜地站在一旁。 昨晚陪爺熬夜害她今早又遲起了,連早膳都來不及伺候他,只得趕忙泡來一杯熱茶,聊表自己的歉意。 纖手微抬,小心地遮去呵欠,她探頭看了看藍雋皓正在寫的文件。 真不懂他怎麼這麼精神,成天寫這些蝌蚪文都不會累?真的這麼有趣嗎? 藍雋皓低著頭,眼睛雖然還是看著商行送來待批的請示,但是,心思實則在聶小舞進來後,全飄到她身上去了。不過是陪他熬了半夜,這妮子今天又睡遲了,該罰!偷覷了眼站在身旁的窈窕身影,笑意漸漸蒙上眼,藍雋皓暗自思量著。 該罰些什麼呢?掃地、提水、或是……一聯想了幾個粗活兒,卻又被他一個個刪去,他才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捨不得處罰她。 聞著熟悉的馨香,藍雋皓無奈地搖搖頭,輕抬起眼。 「早啊。」 「早……」乍然接觸到藍雋皓戲謔的眼神,聶小舞的臉一下子漲紅了,結結巴巴地說著:「對不起,我睡……遲了。」 充其不聞她的解釋,藍雋皓繼續逗她。「昨夜睡得可好?」 「嗯……好……」不明白他在玩什麼把戲,她戰戰兢兢地回答。 最近藍雋皓常有一些出人意表的舉動出現,她得小心應付才行。 瞧著她謹慎的模樣,他頗覺有趣地勾了勾唇。 「這樣啊,真好。」 瞧他無限羡慕的模樣,明知道問了可能會後悔,聶小舞還是忍不住問道:「爺睡得不好嗎?」 「你瞧瞧,這麼多待批的冊子,我怎麼可能睡得好?」 藍雋皓半真半假地瞅著她,見她自剛剛便一直饒有興致地站在一旁,專注地看著他寫的字,他突然玩心大起,二話不說地將手中的毛筆塞給她,高大的身子慵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眼裡閃著奇異的光芒。 「我累了,你幫我寫吧!」 聞言,她一下子驚惶地抬起頭,無措地來回瞪著自己手中蘸滿松香墨的筆及藍雋皓。 「爺,我不會呀!」她慌慌張張地輕嚷。 廟裡的師父曾告訴過她,學寫字是有錢人家的專利,普通人家的小孩只要會種田、填得飽肚子就行了,現下拿著代表尊貴的毛筆,她惶恐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仿佛手中的筆有千斤重般。 瞧出她心中的想法,藍雋皓不悅地低哼一聲:「嗤,那有什麼困難,不會寫就照著描。」 跟她說過多少次她的身份並不比任何一個人低賤,她就是無法釋懷,這丫頭真是頑固。 「這……」她遲疑地看著案上潔白棉細的宣紙,遲遲不敢動手。 這麼漂亮的一張紙一定所費不眥吧,她這一筆劃下去不是糟蹋了嗎?不成、不成,她還是到外頭去拿樹枝畫沙地好了。 「怎麼,不肯幫我分憂解勞是嗎?」藍雋皓故意激她。 「我,當然不是——」這指控多嚴重呀,聶小舞驚恐地看著他,連連搖頭。「我……我不會……」 她自慚形穢地低下頭,可憐兮兮地拿高筆要遞還給他,誰知,藍雋皓根本不甩她。「爺……」 「沒有人天生什麼都會。」 他可以理解她的不會,但是,他無法理解她的自卑,看著她臉上不自覺浮起的羞慚,他突然覺得光火。 這些日子以來他給的難道還不夠嗎?他要的女人該是勇敢無畏,而不是老是躲在自己的殼中。 他突然發現自己受夠了,今日非點醒她不可! 隱去眼中的笑意,藍雋皓恢復以往的清冷。 「寫字並不難學,很簡單的。」他相信以她的蕙質蘭心加上聰明才智,當個女諸葛也不為過。 「可是……」察覺到藍雋皓的冷淡,聶小舞更是驚慌,看著手中的筆,怎樣也畫不下去,「不行,爺,我學不會,小舞很笨的……」 淚珠已在眼眶打轉,她強忍著喉間的酸意,顫抖地說著:「爺,你別和小舞開玩笑了……」 聽著她說話,又看到她退縮的模樣,藍雋皓突然大吼一聲,用力將她捉提到自己跟前。 「誰和你開玩笑了?我從來不打誆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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